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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眸里的憂傷和滄桑幾乎令蕭語珩不忍直視,“愛情本身就是雙刃,誰傷了誰,誰又被誰所傷本就不可預估,所幸,我們并沒有把彼此弄丟。你知道么,我很慶幸那兩年你身邊沒有出現別的女人。”言語間,蕭語珩牽起他的左手撫上她微涼的臉頰:“馮晉驍,我并不介意我們的愛情會遭遇坎坷,經歷痛苦,我最難以承受的是:我那么愛你,故事的結局卻不是和你在一起。”
以指尖描摹她精致的眉眼,馮晉驍忽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只差一點點,他就把面前這個美好的女孩子推離出自己的世界,遠到再也觸碰不到。
幸好,她還在。
馮晉驍試著想給她一個微笑,用以感謝她在經歷傷害之后還愿意留在自己身邊,卻發現太難。他的眼淚直接就掉了下來,然后,他把蕭語珩的手用力按在自己左胸口:“永遠不要質疑我對你的感情,早在你喜歡我之前,我就已經動心了。如果不是為了等你長大,蕭語珩,你早該是我馮晉驍的妻,不管你愿不愿意!”
愛情,她記得,他也沒有忘記。哪怕是那些分開的日子里,對她的愛,馮晉驍也一直安放在心里。只不過直到今天他才懂得:女人在被愛的同時往往需要男人告訴她“我愛你”而他從前,對愛的表達,太過吝嗇。
盡管依然沒能在他嘴里聽到那三個字,但一句“早在你喜歡我之前,我就已經動心了”,蕭語珩滿足的幾乎落下淚來,她堅定地說:“馮晉驍,我已長大。”
眼淚混夾著雨水砸在蕭語珩手背上,馮晉驍伸手把她摟進懷里,抱緊:“六年,我是真的沒有好好對你。對不起,對不起——”
這聲“對不起”里所蘊含的歉意,沉重到幾乎耗盡了馮晉驍所有的勇氣。可是,因為這輩子,全世界,我的眼里只看得見你,我的心里只容得下你,在失而復得之后,即便你不原諒我,我也不可能放你走。
蕭語珩,這一輩子,你只能是我的。
仿佛連天氣都感應到馮晉驍的悔意和決心,在他起身把蕭語珩橫抱起來時,前一刻還似瓢潑般的大雨忽然就小了,溫柔的雨絲環繞下,馮晉驍步伐穩健地把他心愛的女孩兒抱離訓練場,然后,他聽見身后傳來下屬們的歡呼聲。
為免感冒,回到家后馮晉驍先把蕭語珩安置在主臥的浴缸里,讓她泡個舒服的熱水澡,然后才去打理自己,等他沖了澡出來,手機正好響了,是珠寶店的經理打開來的,通知他:“馮先生,您定制的戒指已經到了。”
他回答:“幫我收好,我明天去取。”然后拿了鑰匙匆匆出門,再回來時手里提著個袋子,里面裝著蕭語珩愛喝的老鴨湯。
蕭語珩洗完澡出來看見桌上擺的熱湯,笑瞇瞇地看他:“效率很高嘛。”
馮晉驍捏捏她的紅撲撲的臉頰:“趁熱喝一碗,要是感冒了,看我收拾你。”
身上套著他的t恤,性感得不像話的蕭語珩戳戳他結實的胸肌:“怎么收拾啊?”
馮晉驍眼底升起難以察覺的暖意,他托住蕭語珩小小的后腦狠狠親了一口,命令:“快喝!”
蕭語珩快樂地四肢幾乎都扒到他身上。
馮晉驍無奈,索性直接把人抱到餐桌前。
乖乖地喝了湯,把自己喂得飽飽的,蕭語珩懶懶地把頭靠在馮晉驍的胸膛,感受著他身上特有的溫暖氣息,安心又放松。
馮晉驍揉了揉她的長發:“突然跑回來,顧南亭知道嗎?”
蕭語珩抱住他的腰:“估計現在知道了,要是他開除我,你可得養我了。”
得知馮晉驍打了馮晉庭,蕭語珩本就放心不下,隨后通電話,他的一句“我很想你”又讓蕭語珩的情緒波動得厲害,終究還是沒有按捺住,她立即查詢航班往g市趕,是蕭熠去機場接的她,陸成遠把她帶進了訓練場。
馮晉驍收緊手臂:“好,養一輩子。”
艷域46
這一夜馮晉驍始終處于半睡半醒的狀態,恍惚中隱隱有一種蕭語珩會突然消失的擔心。這種太怕失去的狀態,連兩人分手時他都沒有經歷過。只要閉上眼,似乎就能聽到嬰兒的哭聲,等再睜眼時,就會下意識地確認蕭語珩在不在身邊。
如此反復,輾轉難眠。
終于明白從前那么貪睡的蕭語珩為什么習慣性睡不安穩。
連在夢里,她深埋于心的傷口都在疼,如何安睡?
馮晉驍貼過去,附在她耳邊低聲承諾:“絕無第二次。”
蕭語珩輕哼著翻了個身,動作間被子就被她蹬到腰以下,而她整個人像孩子一樣鉆進馮晉驍懷里緊緊貼著,睡得無知無覺。
要有多勇敢,才能像從未受過傷一樣留他身邊?
要有多幸運,才能在犯過那樣不可原諒的過錯之后依然擁有她至真至純的心?
寂靜的夜,男人沉沉的嘆息聲異常清晰。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暖暖地投射進來,馮晉驍閉著眼睛留戀了片刻懷里的溫軟,才給蕭語珩掖了掖薄被一角,輕手輕腳地起身,卻在下床的瞬間,被本該熟睡的人抱住了腰。
蕭語珩從他腰側伸出頭來,聲音里透著濃濃的睡意:“又這么早?”
馮晉驍回頭,正對著一雙困倦的,又滿是笑意的眼眸,“吵醒你了?”
抱著他腰的手明顯更緊了些,蕭語珩撒嬌:“再陪我睡會兒。”
馮晉驍不禁伸手撫了撫她睡得亂亂的長發,語氣是無法抑制的溫柔:“隊里有事我得早點過去,你睡醒了打電話,我回來接你一起吃飯,下午是要去公司還是逛街隨你,但晚上的時間留給我。”他寵愛地刮了下蕭語珩的臉頰:“約會吧,賞不賞臉?”
這似乎是馮晉驍第一次這樣鄭重其事地約她。
蕭語珩驚訝之余開他玩笑:“干嘛,追我啊?”
馮晉驍竟是嗓音一啞:“行嗎?”
蕭語珩看著他,那雙墨黑色的眼眸深處,是她能夠感受到的認真專注。
她就笑了:“深感榮幸。”
馮晉驍用掌心輕輕撫摸她的臉,半晌,囑咐道:“案子有了眉目,快的話一個月該結了,這段期間外出必須有我陪,或者顧南亭,蕭熠和赫饒當然也可以,就是不能落單。”為免給她造成壓力,他又安撫:“不管是林立還是沈俊,金錢和自由的誘惑力永遠是第一位,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會冒以命換命的險,所以你不會有事。而且,有我在。”
“我才不怕呢。”蕭語珩把臉貼在他身上:“我就是擔心你。”
“我和犯罪嫌疑人周旋,如同你在飛機上為乘客服務,職業不同而已,沒那么危險。”馮晉驍笑得志得意滿:“況且,你男朋友多厲害,你不知道嗎?”
蕭語珩嗔怪地看他一眼:“少得意了,厲害就能刀槍不入?再受傷,還晾著你。”
換作以往,馮晉驍可能會反問:“你舍得嗎?”這次他卻凝視著蕭語珩:“我還沒娶你,怎么會讓自己受傷?”
放心,我會好好的,然后,給你多一點——
蕭語珩何嘗不知道他為過往而悲,為了寬他的心,她俏皮一笑:“你就是有底氣我舍不得不伺候你,驍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