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火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語珩正要說話,就聽身后一道熟悉的女聲喊她:“語珩!”
林立腳步猛地一頓。隨著一個回身的動作,蕭語珩錯過了他瞬間的表情變化。
是赫饒到了。蕭語珩面露喜色,心想總算能對蕭熠交差了:“還以為你不來了呢,手機一直占線。你在這等馮晉驍吧,他去停車了,我先去一趟副樓的圖書館,隨后過來。”
赫饒沒說話,和駕駛位上的年輕男子說了聲謝謝,徑自朝蕭語珩走過來,神情緊繃,目光銳利,視線牢牢鎖定她身側的林立。
林立沒有轉身,留給來人一抹瘦削高大的背影,他在赫饒走過來前搶先對蕭語珩說:“既然蕭小姐的朋友到了,就不麻煩了,我自己過去。”
“沒關系……”
林立輕聲打斷她:“昨天在機場碰上意琳了,改天還望二位姑娘賞臉,一起吃個飯。”
意琳?他們何時這么熟了?蕭語珩不解,卻又不好追問。
林立把她的蹙眉的表情盡收眼底,居然說:“不是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嗎,我也未能免俗,只是還沒詢問過意琳的意思。”
看來除了那次在機場的偶遇,林立后續還和樓意琳見過面。蕭語珩一面想著下次見面要好好審審樓意琳,一面因忽然想到陸成遠笑了,“意琳是個好女孩兒,追她的人可不少,林先生很有眼光。”
林立深深地看著她的清亮的眸子,神情是旁人不可知的復雜難明,眼角余光瞥到赫饒已拾階而上,近在咫尺,他斂神:“所以我準備先擺鴻門宴,希望到時候蕭小姐能幫我美言幾句。”隨即告辭:“留步吧,改天見。”
蕭語珩不再堅持,在林立抬步而去時,轉首看向行至近前的赫饒:“送你來的是誰啊?挺帥的,就是,好像小了點。”她笑得不懷好意,心情愉悅地打趣道:“什么時候起,你口味變重了?”
赫饒掃她一眼:“參加集訓的隊員,順路。”
蕭語珩微一揚下巴:“就這么簡單?”
赫饒循著她的目光回頭,柴宇降下車窗,揚聲喊:“我先走了組長。”與此同時,赫饒看見蕭熠的座駕遠遠地駛過來。
蕭語珩拿胳膊肘碰她一下:“這下好了,我那一根筋的表哥估計又要以為是你的護花使者了。赫饒,你用這個方法瞞了他這么多年,以前是因為他心里有別人,現在呢?”
赫饒的注意力卻明顯不在這個話題上。她沒有回應,只轉首,以一種思慮的目光看向林立的方向,陷入了思考。幾秒的沉默過后,蕭熠停車的瞬間,赫饒對即將走進感應門的背影說:“先生,留步。”
蕭語珩意識到她是在叫林立,不解:“怎么了?”
赫饒微微瞇眼,不答。
不知是真沒聽見,還是假裝沒聽見,林立置若罔聞。赫饒的神色倏地凝重了幾分,幾乎是以喝斥的語氣交代蕭語珩:“到你哥身邊去。”然后撇下蕭語珩三步并兩步地追過去。
蕭語珩看見赫饒的手探向腰際,在一瞬的茫然之后,陡然反應過來她是準備掏配槍。可不知為什么,她又在后一秒收回了手。蕭語珩自認膽子很大,尤其是和馮晉驍在一起之后,連同承受力也變得強了,卻還是被赫饒這個動作嚇了一跳。不為別的,只因和她牽扯在一起的案件,沒有一件不是重案要案。
林立涉案?蕭語珩著實被這個想法驚到了,覺得太不可思議。盡管只有幾面之緣,沒有深入了解,可在蕭語珩看來,怎么看林立也不像是十惡不赦的人犯罪嫌疑人,哪怕馮晉驍不止一次提醒她,不要僅憑感覺去判斷一個人的好與壞。
這時,蕭熠很隨意地把車停在了會所大樓門前,急步奔上臺階,“怎么回事?”顯然也是看見了赫饒的舉動。
見蕭語珩搖頭,他命令:“晉驍呢,給他打電話。”然后跑向赫饒。
蕭語珩朝感應門的方向張望,只看見從里面出來一撥說說笑笑的人,而赫饒被人流阻滯,沒能在第一時間進入,至于林立,已經看不到了他的身影,而蕭熠,很快就跑到了赫饒身邊,拉住了她。
馮晉驍的手機居然該死的占線,蕭語珩急得直跺腳。
那邊,赫饒甩開蕭熠的手,“別多管閑事,護好語珩。”她錯身避開從里面出來的人,進入前廳搜尋林立的身影。
對于拒絕他多次的女人命令又嫌棄的語氣,蕭熠稍有不快,可從她凝重的神情判斷,讓蕭熠意識到眼下的事情不簡單,倒也不和她計較,只抬手示意保安經理,自己則站在原地沒動。
會所大廳的裝修簡約奢華,沒有可避可閃之處,赫饒沒有費什么力氣就在電梯前追上了林立,她掏出證件遞過去:“耽誤先生兩分鐘,身份證看一下。”
林立不轉身。
赫饒在他的沉默中收回證件,右手扶在腰際的配槍上,握緊。似乎只要林立任何一個輕微的反抗動作,她馬上就會拔槍射擊。
叮地一聲,電梯門開啟,里面的兩名男子一個瘦高,一個矮胖。看見林立,瘦高的那個先伸手:“林總您可到了,小弟還以為您不賞臉呢。”
林立理所當然地不可能再回身,伸出手與他握過:“怎么會?倒是勞煩你們下來迎我。”
矮胖的男人頭發油亮,點頭哈腰地和林立打過招呼,仰臉看向他身后的赫饒:“這位是林總的,朋友?”
林立微微轉首,給了赫饒一個側臉:“一直沒有這個榮幸,和女警官交朋友。”
艷域39
在赫饒聽來,林立的話外之音太明顯,根本就是在向眼前的兩人宣告她的警察身份。如果她沒看錯,在聽到林立說到“女警官”三個字時,兩名年齡約在三十七八歲的男子的神色陡然一變。盡管他們極快地收斂,恢復如常,但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赫饒捕捉到了。
換作旁人,未必能覺察到異樣。可身為在特警隊憑本事站穩腳跟的唯一一名女性,赫饒除了身手不凡,還有最敏銳的直覺。她立即有了判斷,哪怕林立自始至終都沒轉身,她也已經可以肯定,面前的男人,有問題。
至于問題有多大,她尚不能定論。
先前還在柴宇車上時,赫饒看見蕭語珩與一名男子站在會所門前說話,就隱約覺得像是在哪里見過此人。然而,由于距離原因看不清男子的五官,即便大腦高速運轉,搜尋一切和這個給她危險意識的男子的信息,都沒能有收獲。
前一刻叫住蕭語珩后,男子回避與赫饒打照面的舉動,愈發令她起疑。先前,表面看來赫饒在和蕭語珩說話,實際上她卻是一心二用,始終沒有停止思考,直到沈俊的通緝令在腦海里清楚地呈現,赫饒倏地反應過來。
沈俊?六年前綁架蕭語珩未遂,如今,是準備故伎重施,還是圈套?或者,只是相像,根本不是同一人?把一切解釋為巧合合理嗎?一時間赫饒無法下定論。
盡管她非常清楚,憑沈俊的精明,不可能這么輕易地落入警方手里。那和自投羅網有什么區別?他是沈俊,不是在沈俊面前無力自保的羅強。否則,他也不會在逃六年,馮晉驍更不可能冒險把羅強放出去,只為引他入局。
沒有給她過多的時間沉淀,矮胖卻衣著得體的男人以用目光打量赫饒,煞有介事地嘖嘖了兩聲:“難怪街上的漂亮女人越來越少,原來都去當警察了,可惜啊可惜。”他目光輕佻,全然不把纖瘦的赫饒放在眼里:“當警察有什么前途,做個花瓶還要拼命。”
赫饒抬眸掃他一眼,沒有言語,流露出一種懶得費話的冷淡。
矮胖男倒也沒笨到家,立馬就從赫饒的目光中讀出了不屑,臉色一沉正欲說什么,年齡略長的瘦高男立即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警告他閉嘴,然后賠笑地打圓場:“我這個弟弟沒事就愛開玩笑,警察同志別放在心上。怎么,您有事?”
男子面上恭謹客氣,可怎么看笑容都帶著假意。眼角余光瞥見蕭熠在靠近,赫饒的神情愈發從容鎮定了幾分,“看這位先生眼熟,想確認一下在哪里見過。可惜,這位先生似乎有些怕生。”尾音被咬得極重。
但凡是有點血性的男人被一個女人評價為“怕生”,估計臉上都掛不住,要發作一下。林立聞言輕笑,側臉線條在大廳水晶燈的映襯下,從緊繃到放松,“真是不知是否該夸警官慧眼,初次見面,怎么就能看出林某怯場?而且說到眼熟,”他緩慢地轉過身來,給了赫饒一個近乎完整的正面,然后泰然一笑:“即便小姐這么漂亮養眼,林某還是無意打破不和警察打交道的慣例。”
不和警察打交道?赫饒幾乎忍不住笑出來。這時,她感覺到褲兜里的手機接收到了新信息。工作關系,赫饒已經習慣把手機調成振動狀態。原本在這種情況下可以稍后再查看信息內容,不過,如同有心靈感應一下,她莫名地意識到什么,不動聲色地收回扶在腰間配槍上的手,順勢取出手機,待看到署名為“師父”的四字短信:“靜觀其變”,她抬頭看向林立,“希望林先生可以一直保持你的所謂慣例,至于說養眼,那也不是為了養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