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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熠端起酒杯和他碰一下,仰頭干了:“對一個人執著久了,會成為一種習慣。我現在還不確定這個習慣是不是已經改掉了。”
馮晉驍也干了一杯:“我慶幸所有的習慣都是一個人給我養成的。”因為和蕭語珩有關,永遠不可能成為陋習,不用費心去改。
蕭熠笑笑:“還是你有福氣,遇上珩珩。”
酒局散時,臨近凌晨,蕭熠安排侍者給馮晉驍開車,自己則留在頂樓的套房休息。馮晉驍卻沒直接回家,而是讓人把車駛向顧家。
路上接到蕭熠的短信,他說:“把赫饒的號碼發過來。”
馮晉驍笑出聲,心想憋一晚上了吧,有本事你再繼續憋啊,手上已經把赫饒的號碼從通訊錄里調出來發過去,末了不忘調侃一句:“讓赫饒給你培養一些新習慣,是不錯的選擇。”
前面拐個彎就到顧家了,馮晉驍正準備給蕭語珩打電話,一抬頭,一輛豐田與他的大切擦身而過。由于兩車速度都略有些快,透過降下來的車窗,他沒能完全看清對方駕駛位上的人的面容,然而,瞬間的那個照面讓他本能地警惕起來。
酒意盡散。
他倏地轉過身體,記住豐田的車牌號,同時交代代駕的侍者:“調頭。”
等侍者反應過來調轉了車頭,分岔路口早已不見了豐田的車影。
侍者把車停在路口,等了一會也不見馮晉驍說話:“馮先生?”詢問的語氣。
“送到這可以了,你回去吧,謝謝。”等侍者攔了出租車離開,馮晉驍給陸成遠打電話:“查一輛車,車牌號是——”
☆、艷域18
早餐過后,蕭語珩和顧南亭一起出門去公司。兩人難得這樣融洽地和平共處,顧長銘和蕭素吃驚之余又甚是欣慰。
剛坐上車就接到馮晉驍的電話,他本意是想讓蕭語珩回自己的公寓收拾一下,晚上接她過去他那邊。得知她要在公司總部參加復訓,有一周左右的時間不飛,也就不急了,轉而告訴她:“下班我要是不能去接你,就坐顧南亭的車回來。”
從前,馮晉驍可謂最戒備顧南亭,別說讓她坐顧南亭的順風車回家,就是多說幾句話,他都會表現出不高興,盡管他從不明說。對于這樣的突然轉變,蕭語珩有點意外:“你說的不是反話吧?”
她語氣認真,不像玩笑,惹得那邊嘖一聲,“跟你說正經的呢。”隨后又莫名其妙地叮囑:“不要亂跑。電話保持暢通,要讓我隨時找到人。聽見沒有?”
對她,他向來是放養的。現在卻搞得像是二十四小時監控。蕭語珩嫌他羅嗦,又不好在顧南亭面前掃他面子,尤其聽他儼然命令的語氣頗為嚴厲的樣子,就敷衍了句:“知道了。”
顧南亭隱約聽到馮晉驍的話,在兩人的通話結束時,語氣淡淡地說:“女朋友不自己接,拿我當司機?”
蕭語珩才不管他是不是不滿,還有心情和他抬扛:“聽你的意思是想拒載?”
從小就牙尖嘴利。顧南亭在倒車鏡里瞥她一眼:“不行嗎?你還準備投訴?別忘了,我是你老板!”
蕭語珩瞪回去:“老板怎么了,有老爸霸道?”
顧南亭隨口扔過來一句:“老爸再霸道,也得聽老媽的。”
蕭語珩失笑,又聽他沒好氣地喝了一聲:“系好安全帶!”言罷,卡宴駛向街道。
顧南亭在生意場上手段狠辣是出了名的,如同他的性格,冷靜涼薄,顧長銘自然作不了他的主,但在兒女教育方面,卻是極為偏寵蕭語珩的。蕭素都覺得顧長銘寵蕭語珩過火了,總是和繼子同一戰線,嚴厲地看管她。所以,繼兄妹之間的矛盾,往往會升級為老爸和老媽的較量。這是顧家這么多年來,時常上演的戲碼。
在訓練廳碰上蔡婷婷,她眼神亮亮地跑過來,挽住蕭語珩胳膊,“蕭哥沒事吧?”
“他怎么了?”蕭語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蔡婷婷是指那天在航站樓她和蕭熠遇險的事,半認真半玩笑地說:“用不用這么直接,好歹鋪墊一下吧?都沒問我怎么樣,就想從我這套取情報?”
蔡婷婷笑瞇瞇地討好她:“開會那天就要關心你的,都怪顧總不給機會,才散會就把你叫去單獨接見了,我一個小cc也不敢去打擾呀。”
蕭語珩被說笑了,故意扭曲她的意思:“所以你其實是在表達大boss不體貼員工是吧?”
“沒有沒有,我的意思是作為員工,我們是很體恤大boss的辛苦噠。”又笑鬧了幾句,蔡婷婷言歸正轉:“語珩你太不夠意思了,蕭哥和你同一班機回來,居然不提前通知我。害我錯過表現的機會。”
“我是擔心被小飛發現你紅杏出墻,你蕭哥再坐我們中南的航班,被拒飛。”
“他敢!”蔡婷婷反駁完才發現問題,微微臉紅地解釋:“什么紅杏出墻,我和小飛現在可是清白的。”
她們口中的小飛是中南航空的新雇員,剛剛通過培訓考核,進入觀察員的階段。所謂觀察員,就是處于見習階段,不上座的飛機駕駛員。說到小飛,她和蔡婷婷是有故事的。
兩人初次見面,年輕帥氣的小飛就記錯了蔡婷婷的名字,直呼范婷婷。蔡婷婷覺得他是故意的,否則蔡和范邊都沾不上的兩個姓怎么就能弄混呢。小飛當然不是有心的。只是他當時走了一下神,就忘了眼前的漂亮姑娘是飯和菜的哪一種了,既然是和吃有關,他理所當然地選擇了飯。
結果蔡婷婷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蔡婷婷,我不會認為你沒禮貌。或者你叫我婷婷也可以,我也勉強接受你套近乎了。不過小飛你給我記住,我和大米飯不是親戚。”
后來小飛為了表示歉意送了一束花給她,從那一天起,同事們就都隨小飛稱呼蔡婷婷為菜菜。大家還笑言,小飛和蔡婷婷很可能譜出一段“飯菜之戀”。不過顯然目前小飛還沒能拿下蔡婷婷。
提到小飛,蔡婷婷臉上洋溢的甜蜜笑意,似乎已經證明他們的清白維持不了多久。蕭語珩看著她,如同回到那些年癡戀著馮晉驍的日子,那時的自己,其實也是笑得那樣無所顧及。
從來都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會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即便發現再往前走一步就是深淵,也心甘情愿一腳踏進去,哪怕粉身碎骨。原來,女人,就習慣和愛情死磕。
蔡婷婷發現蕭語珩走神了,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回魂啦蕭姑娘!”然后如同發現新大陸一樣興奮地轉移了話題:“坊間傳:我們公司在爭取蕭氏的合作,開發新航線,消息來源可靠嗎?那天有人看到蕭哥去顧總辦公室了,可惜我上上下下幾趟22樓,都沒偶遇成功。”
中南航空以及蕭氏的運作,蕭語珩向來不參與:“這個我就沒辦法代言了,等你蕭哥的官方回答吧。”見蔡婷婷一臉的期待,她笑問:“你不會真對那個萬年光棍心存期待吧?”
蔡婷婷一臉這還用問的表情:“俗話都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像蕭哥那種紳士君子,淑女當然也逑啊。”蕭語珩都快相信了,她又話鋒一轉:“不過呢,我又天天照鏡子,發現怎么看都不像是他真命天女的樣子。所以我決定,”
停頓了下,蔡婷婷一抱拳:“和他拜把子。”
蕭語珩險些內傷,然后豎大拇指:“菜菜,你真爺們兒!”
有蔡婷婷在,復訓變得不那么無聊。熬到下班時分,蕭語珩在休息室里邊看電視報道邊等樓意琳。顧南亭中午時給她打過電話,由于他下午要去蕭氏,準備安排司機來接她下班。蕭語珩覺得沒必要就推了,顧南亭也沒意識到會有什么問題,就沒太堅持。
樓意琳過來的時候,蕭語珩已經給馮晉驍打過電話,有意確認他是否能正常下班一起吃晚飯,結果無人接聽,短信發出去也是石沉大海。她正納悶,就聽樓意琳嚷嚷:“這不是那個討厭鬼嘛,居然上電視了?”
蕭語珩應聲抬頭,就在休息室的電視屏幕上看到了陸成遠。她立即把音量打開。
恰逢此時,畫面切換成一位看上去年紀很輕的男記者,舉著麥克風,語速略快地報道:“根據現場目擊者介紹,當時有將近百余人拉著條幅蹲守在醫院大門口,下午兩點三十二分左右,當警方的車輛駛近,他們如同有組織一樣一擁而上,把兩輛警車圍得水泄不通。大約五分鐘左右,警方把人流疏散,近日落網的犯罪嫌疑人羅永早已失去蹤影……”
然后鏡頭又轉回到案發現場,市醫院大門口已拉起了警戒線,多輛警車停在周圍,數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嚴陣以待。由于外圍有許多群眾圍觀,為避免造成交通堵塞,交通警察也已出動。
男記者不知被誰推至警戒線邊源部位,為了獲取獨家,他探身向正向手下交代工作的陸成遠,伸長了手把麥克風遞過去,不怕死地進行采訪:“請問這位警官,羅永之所以被送往醫院,是由于在審訊過程中警方采用不正當的方式造成,還是因為他自殘?這是不是一場有預謀的劫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