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火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是他們第一次親吻,距離現在已有四年。
她柔軟的唇貼上他的,笨拙地不知所措。馮晉驍因她突如其來的舉動愣了一下,隨即將她摟進懷里,低頭銜住她的唇,吻住。
透著隱隱青澀的味道,和想像中的一樣溫熱柔軟。馮晉驍控制不住地用風衣將她裹向自己,讓她的身體緊緊貼在他懷里,吻得更深。
那時他們明明相處得很好。后來她變得不愛笑了,也不再提及“喜歡”和“愛”這樣的字眼。她的若即若離,她隨時準備轉身就走的姿態,都讓馮晉驍不舒服,可他不能否認,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因他而起。
反復看著蕭語珩充滿關心意味的短信,馮晉驍提醒自己不要多慮。認為既然已經重新在一起,即便偶爾有些吵鬧和別扭,對于那年的事,他們是彼此原諒了的。
☆、艷域08
陸成遠進門就見馮晉驍站在窗前抽煙:“不是戒了嗎,怎么又抽上了?”
馮晉驍轉過身把煙掐滅,“有點累,提提神。”
陸成遠的目光從他的手移到肩膀:“傷口疼?之前的動作幅度不小,是不是抻著了?”
馮晉驍試著活動了下胳膊:“應該沒事。”
陸成遠有點無奈:“嫂子還不知道吧?你這個人就是,什么事都自己扛,我就不信能瞞過今晚。換位思考,要是她有什么事以怕你擔心為由瞞著,你知道以后發不發彪?”
陸成遠指的蕭語珩不知道的事不僅僅是馮晉驍身上的傷,還包括他人間蒸發的半個月的行蹤。其實之前他們去k城,名義上是給特警隊搞集訓,實際上馮晉驍是去執行特殊任務。否則一個集訓怎么可能驚動正、副兩大隊長?而馮晉驍身上的傷則是在行動中為救k城特警隊員留下的。陸成遠當時就要通知蕭語珩,他堅決不肯。
“那不一樣。”馮晉驍認為這樣的換位思考不對,他是男人,保護蕭語珩是理所當然。就像她有危險或是生病,理應找他,可如果他遭遇同樣的情況,怎么可能求助于她?
皺著眉揉了揉肩胛,他實話實說:“動手的時候沒覺得,過后才有痛感。”
“當時你滿心滿眼都是嫂子,哪里還能顧得上疼。快拆線了,悠著點。” 陸成遠自知說服不了他,也不再多言。
馮晉驍點頭,緊接著問了下機場那邊的排查情況,確認無異常,他指指桌上的文件:“回來的正好,看看這些。”
陸成遠在他對面坐下來,兩人邊細細地翻看羅永、沈俊案的資料,邊研究案情,中途馮晉驍打了通電話,一小時后警員送來一些新資料。臨近傍晚,提審羅永。
10平米的審訊室里,審訊椅上坐著的羅永被束縛著手腳,他神色平靜,臉上沒有露出絲毫驚懼和慌張,五官眉眼與通緝令上的照片有90%以上的相似,戴上眼鏡就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如果不知道他犯下的事,很難把這個眉宇間隱隱透出書生氣的男人與毒販聯系在一起。
不過,好人和壞人的區分,永遠都不在于相貌。
馮晉驍與陸成遠一前一后走進審訊室,隨行的警員在馮晉驍的示意下打開了羅永的手拷。
陸成遠拉過一張椅子坐在羅永面前:“挺囂張啊,還挾持人質。怎么樣,是坦白從寬,還是需要我給你點提示?”
羅永置若罔聞,只顧低頭活動手腕,不回應。
陸成遠毫不客氣地“啪”一下打開他的手,屈起右手食指用力扣扣審訊椅扶手間的那塊檔板,黑著臉提醒:“所有坐過這里的人,起初的反應都和你一樣。但你記住,能被我們‘請’來的,他的未來,除了接受法律的制裁,沒有其它可能性。”語畢,遞了個眼色給警員,吩咐開設備。
“我們這地方,沒人愿意來。”馮晉驍在羅永正前方的椅子上坐下,雙手隨意地放在桌上,直視過去,語氣平穩:“自投羅網的,你是第一個。”
羅永動作一僵。
馮晉驍徑自說下去,“暫且不說案子,我們先來說說羅永和沈俊的交情。”
馮晉驍刻意不說“你和沈俊”而是說“羅永和沈俊”。羅永聽出來了,他的表情有細微的變化,不過很快恢復如常。盡管只是一瞬,還是被馮晉驍捕捉到了。
“羅永和沈俊是高中同學,高考雙雙落榜。羅永喜歡上一個叫張莉的女生,結果張莉卻成了沈俊的女朋友。后來沈俊開始承包工程,從那個時候開始,他身邊就不止張莉一個女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雖然承諾娶張莉,卻在登記當天讓她親眼看見自己和別的女人糾纏在他們的婚床上。”
“張莉懷孕五個月時,因吸食過量的毒品死在家里。”說到這里,馮晉驍停下來,旁觀者一樣看著臉色已經變得慘白的羅永,直到他像是承受不住什么,把臉埋在雙手之間,肩膀聳動,才繼續:
“羅永因張莉的死和沈俊大動干戈。也正是那次,沈俊的手被羅永燙傷。不過都說兄弟如手足,他們并沒有真的因為張莉這件他們視為衣服的女人翻臉。至少表面上是這樣。案發時羅永發現自己得了病,本來這種病是可以治愈的,可因為治療沒能持續,他反復感染——”
馮晉驍遞過去一個眼神,陸成遠就從警員手中接過一沓照片,甩在羅永面前:“所以羅強,你哥已經死了。如此費盡周章地混淆視聽,真是難為你了。”
原本低垂著頭的羅強在聽到陸成遠的話后猛地僵住。良久,他慢慢抬起頭來,目光停留在照片中一對孿生兄弟身上,表情木然。不可置信的背后又是不容反駁的事實真相。
馮晉驍示意警員把一盒煙放在羅強面前。
羅強抽出一支點上,打火時手有些抖,點了兩次才成功,他狠狠吸了幾口,在煙霧繚繞中問:“你們是怎么知道的?”因為父母離婚,他和羅永分別在兩個再婚家庭長大,連沈俊都不知道他的存在,所以他才能假冒羅永。
這樣的問題馮晉驍不可能回答他,“沈俊作事向來謹慎,之所以險些被一網打盡,是羅永報了警。因為你的暗中幫助,羅永躲過了沈俊的追殺,直到現在,沈俊還不知道羅永的死訊。你覺得是沈俊害了你哥,你想為他報仇,所以不惜假冒通緝犯出現在a市,就是為了引沈俊現身。”
羅強抬臉看他,面前的男人依舊是六年前英俊清減的模樣,只是那雙歷經歲月打磨和洗禮的眼睛愈發銳利,仿佛能洞察人心。難怪他能從一名普通刑警成為特警之首,確實有過人之處。
“馮晉驍,我低估你了。”
馮晉驍極為緩慢的揚起嘴角,干凈硬朗的側臉線條在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剛正、純粹,“能瞞過沈俊,以羅永的身份引他現身,羅強,我也低估你了。”
羅強不再回避,他說:“你想知道什么?”
馮晉驍沉默了須臾:“六年前,古城。”
羅強的頭微微后仰,閉著眼睛想了想:“沈俊發現古城來了很多便衣,開始懷疑我哥,指使他去抓你女朋友一方面是試探我哥,也是想借此威脅你。為了能讓我哥順利脫身,那晚是我去的。可惜你警覺性太高,我沒得手。”忽然明白為什么馮晉驍能認出他了:“那晚我們交過手。”
這只是一方面。羅強在機場刻意評論蕭語珩,為的就是暗示馮晉驍,六年前沈俊曾在古城企圖對蕭語珩不利。如果是羅永,為了減少自身涉案的嫌疑他絕不可能把這件陳年舊事摟出來。羅強的動機太明顯,就是針對沈俊。馮晉驍當時就覺察到他的舉動不同尋常。
審訊進行到最后,羅強說:“沈俊他人,已經在a市了。”
“你犯下的事,罪不致死。不過依你的本事出去就得被沈俊做掉。”馮晉驍起身走過來,雙手撐在羅強面前的檔板上,俯視他:“我給你條活路。”
羅強的身體在他的注視下慢慢靠向椅背,眼底血紅一片。
回到辦公室已臨近九點,馮晉驍發現手機上有三個未接來電,最后一個是在半個小時前,全部出自同一號碼。他立刻回拔過去,接通后直接說:“我現在過去接你,在哪兒?”那邊回應的,卻不是蕭語珩。
十分鐘后,馮晉驍和陸成遠來到g市一家頂級俱樂部。這里執行會員制,只接待vip客人。
此時蕭語珩和赫饒已被經理送到了豪華套房,他們推門進去時,兩個喝醉的女人安靜地躺在一張大床上,閉著眼睛,頭挨著頭,睡的正熟。
陸成遠認識的赫饒是滴酒不沾的,見此情景,不免驚訝,“媽呀,再也不相信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