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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我給她娶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兒媳婦兒吧,迫不急待地非要回來。” 蕭熠掐她臉蛋,眉宇間流露出寵愛:“還特意讓我選你們公司的航班,要給你個驚喜,可惜有人不爭氣,只飛國內航線。現在應該在你家,和你媽上演姐妹情深呢。”
蕭熠兩年前去了國外。名義上是陪父母,讓二老享受天倫之樂。知子莫若母。他借遠走療情傷的心思,蕭母始終洞若觀火。
然而,絕口不提和永不相見并不足以令傷痛平復。
身為過來人的蕭母就說想念在國內的妹妹了。蕭熠是個細微的人,母親的苦心怎會不知?況且他在國內的生意也不能總是遙控指揮,畢竟那是他踏著多少人的尸骨打下的江山,如何能拱手讓人?反正早晚都要回來,不如順了母親的意。
“然后你就被放羊了?我看你不是恰巧在a市,而是特意為了某人過來的。”蕭語珩可不像蕭母那樣婉轉,她直接問:“去看你的那個她了嗎?”
蕭語珩口中的那個她,是蕭熠的禁忌。
果然,他的笑容瞬間苦澀了幾分:“總這么一針見血地往人痛處戳,能交到朋友嗎?”那個已經屬于別人的女人,太久沒有成為他的話題,有些不知從何說起。
“朋友和男人一樣,不貴多,貴精。真正懂我的,不會因為我有多尖銳棄我而去,心里沒我的,再溫柔也是負累。”
“你這丫頭太剛了。”一語切中要害。
蕭語珩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說他言外之意是說她傻不愣登。
蕭熠在她腦門拍一下。
蕭語珩不再和他抬杠,抬手指指桌上的水:“照顧下病號,渴了。”
蕭熠順勢輕輕托住她掌心,避免滾針,又搖高了床,才側過身,單手為她端過一杯水:“和馮晉驍一個德性,使喚我都不用打草稿。知道你病在了a市,三更半夜限我十分鐘趕過去。那語氣,比呵斥手下還嚴厲。”以此說明把他吹來的那陣陰風是馮晉驍。
其實,即便他什么都不說,蕭語珩也已猜到。
“別把我和他混為一談說,那樣我會覺得自己是爺們兒。”蕭語珩保持端杯子的動作:“再說,他和你是交情,我和你是兄妹,哪來的可比性?”
蕭熠是何等精明的人,從她的輕描淡寫中,立即明白她瞬間的心理活動。
可是——
你把你們和我的關系定位的很明確,怎么獨獨忽略了你們之間的關系?
不過,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不折騰,算哪門子的愛情。
攬臂摟過她纖細的肩膀,蕭熠隨口開著玩笑:“你發沒發現,我變得特別愛助人為樂了?”
“何止助人為樂,簡直雪中送炭。”
算不上高招的話題轉移。
但兄長的這份體貼卻令蕭語珩神情一軟:“有個妹妹挺麻煩的吧?”
誰讓我們有著世上永不能被割斷的血緣之親。換作別人,與我何干?
但這樣的話蕭熠不會宣諸于口。他只是笑著摟緊她,以漫不經心的口吻回應:“還行。要不我這無限愛心也沒有用武之地,浪費了可惜。”
久違的親情令人安心,蕭語珩偏頭靠在蕭熠懷里。
蕭語珩只是免疫力下降引起的感冒發燒,不需要住院。下午的點滴打完,蕭熠取了藥,帶她回公寓休息。吩咐助理訂了機票,準備明天一起回g市。
深夜,等蕭語珩睡下,蕭熠的手機有個電話進來。他接通后也沒廢話,把第二天的航班號直接告訴了那邊,末了忍不住問:“你們到底是個什么狀態?怎么她好像對你,沒了期待?”
馮晉驍聽到這話眼神沉了沉:“她和你說的?”
“關于你,她似乎,無話可說。”
濃重的夜色里,男人坐在車里,久久都沒動一下。
次日清晨。
雨后的空氣格外濕潤,馮晉驍的手臂隨意地搭在陽臺欄桿上。晨光下,男人眉宇疏朗,短發清爽。白色背心下的麥色皮膚泛出彈性的光澤,襯得繞過肩胛處的白紗布十分醒目。微風中,他眸色靜謐,似在思考。
手機鈴聲打斷思緒,他分開窗簾走進臥室,接起:“哥。沒事,小傷,好得差不多了。別讓爺爺知道,免得他擔心。今天恐怕不行,周末吧,要是她沒飛行任務,一起。好,掛了。”
過了一會,馮晉驍換上淺藍色襯衫出門。此時時間尚早,體育場上到處是晨練的人。他在這個小區住了三年,雖說平時工作忙,倒也有很多熟識的鄰居,大家看見他,都熱情的打招呼。有人奇怪他怎么好多天沒晨練了;也有人約他周末打球;還有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太太笑瞇瞇地問:“小馮,上次那個空姐是你對象吧?姑娘模樣可真好,性子也好。”
此時陽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運動場上。馮晉驍在明亮絢爛的光影里淡然自若的答:“是,我女朋友。”心下卻想:看來就對我,脾氣不好。
來到辦公室還不到七點,馮晉驍開始處理桌上積壓的文件。從回來他就在省廳,還沒到過隊里。關于新隊員選拔,集訓方案赫饒已經擬好,并向他匯報過,但他還需要再過目一遍。
十點,陸成遠和赫饒過來開碰頭會。
赫饒翻看由她執筆的方案,此時上面已經多了馮晉驍的批注,筆鋒剛正,頓挫有度。
他們警隊自組建以來,隊里的每個人,包括惟一的女隊員赫饒在內,都是由馮晉驍親自選拔,親手訓練出來的。但這次——
“今年的集訓我不親自抓了,成遠整體負責。老隊員的季度考核同步進行,赫饒你辛苦一下,協助成遠。”得到兩人的回應后,他繼續:“下周是我們的首輪選拔,名單出來了嗎?”
赫饒把剛剛整理好的全國各警隊通過本地選拔的名單遞過來,陸成遠瞥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有些意外:“去年刷新了記錄,上百名學員,在三個月的入警培訓中被全員淘汰,我以為今年不會有人來了。”
赫饒指指那些被加黑加粗的名字:“這36人是去年被淘汰過的。”
卷土重來?勇氣可佳。
陸成遠就笑:“有點意思。看來我有必要看看他們的精神分裂病例。”
馮晉驍不動聲色地看完,飛速運筆,補充了三個名字:“中午之前,讓他們見到邀請函。”年年如此,總有警隊舍不得放人,想方設法地要捂在手里。
接下來第二件事:“關于丁成民案,搜山結果顯示,他突破了臨城警方的包圍圈。”
陸成遠還有心情開玩笑:“這下有人要被撤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