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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曜一怔嘆了口氣道,“那你等我,我可能晚點回來……”
得到了蘇曜回答的應玦便掛了電話,將手機隨手扔到了一旁的地毯上。
應玦坐在地上,仰頭靠在身后的落地窗上,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窗外,卻又提不起半分興趣一樣的轉過頭,反而將目光移向了門口。
他向來看不出情緒的臉,還如同以往一樣無波無瀾,卻又同以往多了幾縷不一樣的改變。
而另一邊的蘇母聽到兒子要走的消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埋怨道,“你能有什么事兒啊?怎么,天天不著家就算了,今兒我好不容易跟你爸爸來一趟,你就急著要走。”
蘇曜由于一些事情,向來是個對親情寡淡的人,但是他向來表面功夫做的好,只是笑著道,“等事情處理完了,我就來陪你,好嗎?”
蘇父倒是瞥了他一眼,安慰蘇母道,“孩子大了,你也別問這么多了,有事兒你就讓他去忙。”說著,就給蘇曜遞眼色。
蘇曜笑著告罪,蘇母倒也不情不愿地同意了,待給賀父賀母請辭之后,就打算先離開了。倒是賀南看著他一直若有所思的樣子,臨走之前,跟蘇曜說道,“明早來一趟我辦公室。”
蘇曜點點頭,穿上外套便離開了。回去的時候,路過一家大型超市,各種各樣的酒倒是擺了滿滿幾貨架。
但是,蘇曜卻拿不準給應玦買什么酒好,猶豫了一會兒,便還是拿了幾瓶低度數的果味兒酒。
應玦是他的直系學長,現在正在讀研二。他剛來大學的時候,想要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住。左挑,右挑,最后,還是經人介紹找到了應玦。
他現在住的房子就是應玦的房子,也不知道當時這個學長為什么明明都有了男朋友,還想著要找個室友。
應玦和蘇曜他們的學院在學校是個大院,人不少,要不是因為合租這事兒,他都不一定能認識這個人。再加上,應玦雖然長得不錯,但為人多多少少有些冷淡,蘇曜明明跟他是室友,但其實兩人倒不是很熟。偶爾蘇曜跟他打聲招呼,應玦都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樣子,多少讓蘇曜有點興致缺缺。
蘇曜班上有些女生倒還挺好這一口的,可是,應玦為人太冷淡了,而且,據上屆學姐的透露,應玦是個有男朋友的,無意間,倒是傷了一眾芳心。所以,偶爾蘇曜班上的男生感慨道,真是白瞎了一張臉。
不過話說回來,蘇曜沒想到,應玦都有失戀的一天,而且,聽上去,好像是被甩的哪一個?更沒想到,應玦竟然會給自己打電話……也是,應玦看上去像是朋友不多的樣子,大概是,只能找到自己了吧。
蘇曜想著想著,便已經走到了他租住的房子門口,蘇曜拿出鑰匙開了門,屋子里卻黑漆漆的一片,他視力不錯,看到應玦燈也沒開,坐在客廳的地上,將頭埋在沙發上。聽到開門聲,應玦也抬起頭,兩只眼睛腫的像是兔子,淚眼朦朧地看著蘇曜。
蘇曜索性就沒開燈,關好門,換了鞋,就這么走了過去,坐在了應玦旁邊,將手中提著的酒放到了沙發前的茶幾上。
應玦不像蘇曜,他不喝酒,自然也不懂酒,倒也不知道蘇曜買的都是些什么,隨手拿了一瓶開了就直接喝了,他以前嘗過一些酒,卻覺得那些酒又澀又苦,一點都不好喝,不像蘇曜買的那樣有一股蘋果汽水的味道,他有些詫異地看向蘇曜。
蘇曜面對應玦迷茫的眼神挑了挑眉,理直氣壯地說道,“怎么了?”
應玦性格有些內向,最怕與他人眼神相對。此刻突如其來地對上蘇曜的眼神,一時慌忙地別過眼道,“沒,沒怎么……”
蘇曜也不逼他,也給自己開了罐酒喝了起來,不過抿到嘴里的那一刻,卻還是遺憾地搖了搖頭,這種甜味兒多過酒味兒的酒根本就不該叫做酒,應當算作飲料才對。
應玦是個話少的,此刻蘇曜也不說話,兩人的氣氛便沉悶了下來。應玦握著鋁罐的手不自覺的用力,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后斟酌著開口道,“你,你,你為什么不說話。”
蘇曜抿了口酒,倒是突然覺得這個平日里看上去高冷的不可一世的房東學長有點可愛,只可惜他最近一直疲憊的很,沒有什么心思,便只是道,“說什么?”
應玦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低下頭,慢慢喝著酒,心里也覺得是,他跟人家不熟,但他向來性格內向,實在是找不到理由去接近人家了,才挪出來這么個蹩腳的理由。
他是失戀了沒錯,但是,不是人家甩的他,是他甩得人家。而且也不是今天,他都分手了快有一個多月了。
說是心里苦,是沒錯,只是他心里苦的,同蘇曜猜的可不是一件事。
應玦懨懨的,把自己縮成一小團,抱著自己的膝蓋,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酒,這是他生平第一次這么悔恨自己不善言辭這件事。
倒是蘇曜看他可憐巴巴的,長臂一展,讓應玦靠在他懷里面。兩人不說話,就這么各自沉默著喝著酒,應玦窩在蘇曜微涼的懷抱里,卻覺得心頭有一團火開始慢慢燃燒。
應玦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蘇曜,但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蘇曜優越的下頜線,明明蘇曜的眼神都沒有轉過來,應玦卻忙不迭地收回了視線。
怎么會有這種人呢?應玦心想,讓人看一眼就面紅心跳,心跳如同擂鼓一樣地快要跳出來了。
應玦動作很輕地將自己的面孔貼著蘇曜微涼的胸膛,卻覺得被蘇曜衣料擦過的每一寸皮膚都如同著了火一樣地開始發燙。
蘇曜抿著酒,發著呆,一時間倒也沒注意到應玦的小動作。
應玦覺得自己彷佛呼吸困難一樣,急促地呼吸著蘇曜的味道,有一股淡淡的木質香。
蘇曜突然感受道一道道急促的,發熱的氣息打在自己的胸膛,他側頭,這才發現應玦竟然將自己埋在了自己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