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緊接著他便聽到了通訊器響起的聲音——是連遲為他單獨設置的提示音,連遲的通訊器被摘下來扔在沙發上。
秦朗眼神漸漸暗沉了下來。
“你不該動他。”
“我以為你見到連遲精神識海糟糕至極的狀況會有所愧疚。”
“我本來也沒有什么期待,但是他很希望得到我雄父雌父的認可,我才會帶他來這里。”
“現在看來是我愚蠢了。”
“我應該直接告訴他我雄父死了。”
雄子精致的眼尾漸漸染上了紅意,狂暴的精神力如同颶風一般以自身為圓心驟然爆開,頂級s級的壓迫力第一次毫無保留的釋放,整棟宅邸在一瞬間被精神網絡覆蓋,滲透,掀翻。
秦毅呼吸一滯,絕對的等級壓制使他根本無法開口說話,被凌駕于自身之上的精神力強行掃描領地的感覺很痛苦,但是自己兒子的忤逆卻讓他更為憤怒。
秦朗無視了男人眼中的怒火,毫不停留,順著精神端傳遞出的感應大踏步離開。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漂亮亞雌推了推眼鏡,有些嘲笑的看向秦朗,“這就是你那個寶貝雌侍?”
秦朗沉默的站在醫療倉旁,看著安靜躺在里面的連遲,對拉克絲的冷嘲熱諷毫無反應。
“喂,我說你,我是你學弟,不是你的家庭醫生,能不能別每次都火急火燎的把我喊過來阿,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好不好,雌蟲身體素質好得很,這點小傷扔著不管自己就能恢復了。”
“知道了,謝謝你,診費會打到你卡上的。”秦朗不想多說,吩咐洛斯和艾葉送客。
“喂!秦朗!你這是什么態度啊!”拉克絲被兩人推出房間,氣的跳腳,“我接到你的電話可是一秒都沒耽擱就趕過來了,你就這么對我?”
秦朗恍若未聞,只看著醫療倉出神。
我說我會處理好,結果卻又讓你受傷了。
阿遲......
老宅里的畫面一直在腦海中盤旋,氣若游絲的愛人,他身下被血浸濕了多一半的鐵釘板,自己顫抖著雙手把人從刑具上抱下來,無論怎么呼喊都沒有回應。
一股巨大的恐慌籠罩在心頭,幾乎逼得秦朗落下淚來,他無論怎樣都想不到,最后捅了自己一刀的居然是自己的雄父。
就只是因為,只是因為自己拒絕了他規劃的婚事,而已。
秦朗無力地將額頭抵在玻璃上,閉上眼,大口大口的呼吸。
雄主......?
連遲睜開眼時看到的就是倉外一個狼狽失態的雄主,下意識的便伸手過去想要安慰,然后手指猛地撞在了鋼化玻璃上。
秦朗聽到聲音的一瞬間睜開眼,對上了那雙含著擔憂和無措的黑眸,怔怔地看著,久到連遲逐漸心慌才收回目光,癱坐到一旁,毫無征兆地落下淚來。
連遲手忙腳亂地打開醫療倉,顧不上擦干身上殘余的水珠,撲通一下便跪倒在秦朗腳邊。
“雄主,您,您別生氣,連遲下次一定能堅持住,一定不會再中途暈過去了,您罰我好不好,您別哭,雄主,雄主,別哭......”
隨著連遲笨拙的安慰,秦朗的眼淚卻越掉越多,一把將這個白癡抱進懷里,秦朗壓抑不住的哭喊出聲,“你媽的混蛋,誰允許你去那種地方的!你雄主是我還是那個老不死的啊這么聽他話!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連遲僵在秦朗懷里,兩人相識多年,這還是連遲第一次見到自家雄主失態至此。
學著之前秦朗安慰自己的樣子,連遲低頭一點點親過秦朗的眼角,試圖安撫情緒失控的雄蟲,“之前您到樓上的時候,雄父下樓見到我,對我,不太滿意。”連遲不知道怎么形容秦毅的態度,貧瘠的語言庫使他只能勉強描述為不太滿意,“雄父說,按規矩,貧民星的雌蟲不允許嫁進秦家,除非能浸滿刑罰室的‘鐵牙’,把身上不干凈的血都流掉......”
“你是傻逼嗎!”秦朗聽的幾乎要窒息,摟著連遲的雙臂猛地收緊,心里一千次一萬次的后悔,為什么要把連遲一個人留在客廳,若是自己在場,若是......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連遲知道自己雄主怒極,不敢辯解,小聲的求道:“您罰我吧。”
見秦朗不理他,眼淚卻止不住,連遲拼命想哄卻不知道怎么開口,只能小聲囁喏,“我之前其實能堅持到浸滿的......是等級跌落之后身體素質受了限制才會暈過去,您心里有氣別堵在心里,打我一頓出氣好不好?”
秦朗被氣的眼前發黑,“什么叫,之前能?”你之前,干過什么混蛋事!
連遲見秦朗終于肯開口,也顧不上遮掩自己之前嫁人的事情,老老實實的交代:“在希恩家的時候跪過......”
“還有嗎?”秦朗聲音冷的出奇。
連遲卻只注意到雄主停了淚水,竹筒倒豆子般把之前偷偷瞞了秦朗的事情全吐了出來,一樁樁血腥的凌虐慘案被雌蟲平平淡淡的說出來,好像遭遇這些的主角不是他一樣。
被氣的雙眼發紅,秦朗心底翻涌而出的戾氣猛地沖碎了神志,他原本以為希恩維格做過的最過分的事情也不過是借助雄保會的力量強行納了身有婚約的連遲而已,卻未曾想......“你之前,為什么不告訴我?”
“您很快就要進內閣跟希恩道爾共事,結怨太深不好。”連遲問一句答一句,無比配合,拼命想哄好雄蟲,他卻不知道,他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讓秦朗的戾氣再濃烈一分。
秦朗猛地掐住懷里雌蟲的下頜,抬頭吻了上去。
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不復曾經的溫柔耐心,連遲卻溫順的全數承受下來,只希望雄蟲能把怒火在自己身上發泄出來,不要憋在心里。
良久之后,淡淡的血腥氣在兩人唇齒間彌漫開,才微微喚醒了秦朗的幾分神志。
毫不在意自己唇角被咬破的傷口,連遲小心翼翼的看著雄主的神色,“您,消氣了嗎?”
說罷不待秦朗回應便連忙補充,“您沒消氣的話就罰我吧,鞭子、電棍或者別的什么都行,您想用翅膀我也受的住。”只要您別再生氣,別不理我。
后半句卻是咽了下去。
秦朗臉色不見喜怒,聞言笑了一聲,“都受的住是嗎?好。”
連遲第一次覺得那些刑具也沒有那么面目可憎了——能讓秦朗不再生氣的東西就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