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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是可以,但是請不要公開發布在社交媒體上。”羅藝在一邊補充說道,“手機給我,我給你們拍照。”
梁霄還親切詢問,“在那邊綠化帶拍行不行?”
王娟興奮得不知道說什么,只是連連點頭。
宋程則是訝異梁霄對于粉絲的態度,和之前對他的態度真是截然不同,親切又熱情,聲音語氣都非常溫柔。
王娟捧著手機開開心心離開后,梁霄立刻就恢復成面無表情的模樣。
羅藝則喜滋滋地說個不停,“現在你的粉絲可真多,隨便來交付房子的法院員工都是你的粉絲。不知道你買這房子干嘛,價格還這么貴,手續又繁瑣,直接買新房不好嗎?”
“那我……”宋程看到事情全部結束,他也差不多要離開,之前一直找不到機會說話,“就先走了,今天麻煩你們了。”
誰知他剛轉身,梁霄就拽住他的胳膊,“你把背包背起來,是準備去哪兒?”
“去親戚家。”宋程回復的還是一樣的話。
他實在沒有辦法去理解梁霄的意思,為什么梁霄會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又無比離奇地說要幫他還債,簡直就像是天方夜譚。
只會讓人覺得“世上還有這種好事”。事有反常即為妖,梁霄說這樣的話,肯定有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什么,痛打落水狗,對他懷恨在心趁機報復他?
無論什么理由,宋程都無法朝美好的一面去想象。
生活已經足夠糟糕,他不想再進入更糟糕的境遇。一旦抱持希望,那么隨之而來的絕望會更加痛苦。
“我剛剛對你說的話,你是沒聽見嗎?”梁霄的聲音低沉壓抑,像是有某種情緒被壓制在下面,隨時都會爆發出來。
“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梁霄之前說的話,不知道真假。或者說,不論真假,宋程都沒有接受的意愿。無論債務也好,人情也罷,都是他一個人的責任,他不想把別人扯進來。
“你給我等著。”梁霄看宋程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笑出了聲,“羅藝,幫我聯系江律師。”
“聯系他干嘛,他不是在出差,去出庭那個惡意誹謗的案子。”羅藝翻出小記事本,上面記錄有工作室人員的去向,還有梁霄的日程安排。
“有事。”梁霄生硬地答道,看也不看宋程一眼。
宋程覺得相當尷尬,不知道是走好,還是不走好,梁霄還拽著他的袖子不放。
“對了,最近你用了工作室一大筆錢,是去別的地方買房了嗎?只有匯給江律師的記錄,但是問江律師也不肯告訴我……”羅藝在一邊開始碎碎念,“你不會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吧?”他撥通江律師的電話,將手機遞給梁霄。
梁霄接過手機,朝羅藝示意,“看好他!”手指向宋程。
“哎?什么意思?為什么要看好他?不是手續已經完成了嗎?難道房子還有什么問題?”羅藝忍不住連珠炮一般提問,梁霄不耐煩地揮揮手。
只剩下一頭霧水的宋程在一邊發呆。他覺得房子沒有任何問題,交付的文件也都簽妥當,為什么還是不讓他走。
另一邊的羅藝也相當驚訝,當梁霄的經紀人已經五年,從來沒有在梁霄身邊見過這個宋程,根本不知道他跟梁霄是什么關系。
說是朋友,肯定不是什么關系親密的朋友,要不然怎么五年都沒有聯系過呢。
不過他還是想試圖挖一挖這個宋程的底細。
于是他試著和宋程搭話:“你好啊,梁霄這脾氣有點暴躁,不過他人還是挺好。你和梁霄怎么認識的?”
和梁霄怎么認識的……宋程一時間有些恍惚,碎石投入腦海,記憶的沉沙一點一點浮上來,將過往一一呈現。
他和梁霄的初識,并不算特別美好。
應該說是在糟糕透頂的場合。
那是一個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夏日。
宋程大學畢業沒多久,進入父親的公司擔任虛職。
時不時需要替父親應付各種場合,有時候一些熟識的富二代聚會,也會將他叫過去。
盡管他不太愿意去那些場合,但父親說那些是拓展人脈,他只得硬著頭皮前往。
燈紅酒綠,觥籌交錯。
其中有個熱衷玩樂的富二代趙輝,突然站在桌子上,噴著酒氣跟大家宣布:“以前玩的那些庸脂俗粉太垃圾了,這次我們換換口味,玩玩戲劇學院的學生,說不定是未來的大明星呢!”
沒多久他電話搖來不少人,清一色的俊男靚女,面容還帶有青澀,似乎真的都是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