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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松,最近注意安全,他們……噗通……”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陳甜女的聲音,她壓低嗓音飛快地說。
還不等她說完,便傳來落水的聲音,最后是嘟嘟的忙音。
嚴松祁瞇著眼睛掛了電話,周身的氣息變得陰冷低沉。
他親了親懷中人的臉頰,捧著他的臉,望進迷離失焦的眸子里,遺憾地說:“暫時不能把你鎖在我身邊真遺憾,不過你要乖乖的等我知道嗎?”
他摸了摸江升童的腿,又幽幽地說:“不然我會打斷你的雙腿。”
嚴松祁走了,教堂陷入黑暗,今晚所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荒誕不羈的夢。
江升童坐在祭壇上,垂著眼不知在想什么。良久,他扶著雕像慢慢站起來。
他仰頭望著目睹了這一切的神像,目光黑沉沉像一片死海,最后緩慢勾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他將十字架吊墜取下來,纏繞在手上,指尖摩挲著冰冷的十字架。
仁慈的主允許你所做的一切,但主的審判必將降臨你身。
江升童撿了一朵又紅又大的花別進胸前的口袋里,哼著歡快的曲子離開教堂。
嚴松祁坐進早已等著他的車,對車里的人說了一句清理好教堂,便飛快趕往陳甜女的家。
呼嘯而過的車攪亂了夜的安寧,一下車嚴松祁直奔樓上。
門關著,嚴松祁輕輕一推,便開了。
他摸出刀,小心翼翼地走進屋內,屋里的燈還亮著,他看到客廳地板上有一道長長的拖痕,痕跡消失在臥室的門邊,他推開臥室,里面沒人,床上凌亂,臥室內的衛生間還開著。
嚴松祁手伸進被子中,還有余溫,他又走進衛生間,所有東西都好好的,唯有馬桶附近有明顯的凌亂腳印,他用刀挑開馬桶蓋,里面躺著一部手機。
嚴松祁認得那手機,是陳甜女用來單獨聯系他的手機。
陳甜女負責嚴松祁媽媽的治療,他們對外只是簡單的病患家屬和醫生的關系。
他們不能暴露更多,平時陳甜女都是用這部手機聯系嚴松祁。
嚴松祁握緊手中的刀,仿佛陷入了某種幻境,怪物撕咬著他,有個聲音對他說,毀滅吧,毀滅這一切。
手機鈴聲打斷了那副幻境,嚴松祁眼神恢復清朗。
“查到了,在東郊廢棄工廠。”
嚴松祁直奔東郊,他下車后,在他后面趕過來的車上也下來了幾個人,這些人跟在嚴松祁身后,一同往廢棄工廠走去。
四周漆黑,只能借著月光看到殘桓斷壁的工廠。
他們腳步輕輕,貓兒似的摸進工廠里。
往里走了一會,前面突然出現亮光,嚴松祁躲在廢墻后面,看到光亮處的椅子上綁著個女人,嚴松祁一眼就認出那是陳甜女,陳甜女垂著頭,不知是死是活。
周圍站著七八個穿風衣的大漢,腰后鼓鼓的,印出刀的模樣。
一個頭皮紋著紋身的壯漢,一把薅起女人的頭發,陳甜女的臉暴露在燈光下。
她的嘴角破裂,臉頰紅腫,額頭血肉模糊,血一直流到下巴上。
壯漢湊近,眼底的狠厲和身上噬血的殺氣讓陳甜女打了個寒顫。
“最后問你一遍,嚴江陵是不是真的死了?”
血液模糊了陳甜女的視線,她的眼睛腫成了一條縫,氣若游絲地說:“他早就死了,尸體都化成了灰。”
“不知好歹的賤人,找死。”壯漢氣急敗壞,抬手扇了陳甜女一巴掌。
陳甜女漂亮的臉蛋早已慘不忍睹,鮮紅的血液順著唇角流出。
“你最好說實話,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壯漢抽出腰后的刀,狠狠扎進陳甜女綁在椅子上的手。
“啊!”
整個工廠回蕩著凄厲的尖叫,驚起遠處夜梟的長嘯。
壯漢拔出刀,陳甜女垂著頭奄奄一息。眼看泛著冰冷光澤的刀又要扎進陳甜女的手心。
電光火石間,壯漢被人從后面拖住,甩到了地上,刀也飛得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