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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走了一圈,還不到三個小時,我們的回憶難道就只有這么一點嗎?
原來真的只有這么多了,一直以來都是在斗,斗閣主,斗己無名,斗劇毒,斗失憶,斗到最后,我們只剩下這最后一碗餛飩的記憶,還是苦澀的味道,沒有甜味。
不知道坐了多久,大概是從七點坐到十二點,一直到面館說要關門了,她一直就這么傻傻的坐著,看著身前那一碗早已涼透的餛飩。
面館老板覺得這個女人很是面熟,但卻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大概是某個病人的家屬吧,一定也經常來這里吃飯。
女老板看了看墻上的時鐘,已經十二點了,她卻一直坐著,兩眼無神,有些發呆,一時忍不住寒意,打了一個噴嚏。
蕭七兒抬起頭,茫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原來都這么久了,她起身,準備離開。
“外面天黑了,很難叫到車了。”女老板善意的提醒一下,“如果家很遠的話,最好還是在這附近開間房吧,明天天亮了再回去,嗯,你臉色很不好。”
蕭七兒回過頭,微微點頭,淡然一笑,“謝謝,我老公還在手術,應該快結束了吧,天黑了,原來都這么晚了。”
“……”兩個老板突然覺得這個一聲不吭就坐了四個小時的女人背影好孤寂,好蕭條,甚至是,好落寞。
“相信上帝會保佑你先生的,加油哦。”女老板沖她莞爾一笑。
“嗯。”蕭七兒依舊是笑臉迎人的離開,笑到最后,只剩下這僵硬的一抹苦笑,“我會加油的,你也一定會加油吧,我和寶寶都等著你。”
再回到醫院,手術室的燈光仍然亮著,期間只有護士進進出出了幾回,然后,再也沒有聲音了。
手術室外,姬于桀站著,上官宏坐著,雷圳毅雙手撐著自己的下巴望著,而凌江雪疑則是依舊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閉目養神著。
啟六安靜的坐在蕭七兒身邊,輕聲說道:“你去哪里了?我們找了你好久。”
蕭七兒笑而不答,只是,癡癡的望著那盞燈,熄了嗎?什么時候可以熄呢?
這樣寧靜的夜,太漫長了,漫長到,就像是過完了半輩子……
半年后:
某天清早,某棟別墅里,某間房中,某張床上,某個人影,最后,翻身而起。
“餓了。”某個女人大言不慚的輕聲吐出,連眼皮都不想睜開,睡意惺忪的吐著夢囈。
而她的身旁,一個身影突然一個鯉魚打挺,抓起一旁的手機,連衣服都沒有穿著,半裸著身子沖進洗手間,直接按下快捷鍵:
“半個小時之類,送點——”他突然停了停,思索了半天,躡手躡腳的出了洗手間,趴在床上,輕聲的問道:“親愛的,想吃什么呢?”
床上的人不耐煩的翻了翻身體,惜字如金的回答:“肉!”
“什么肉呢?”某人依舊試探性的問問。
“肉餅,烤鴨,涂上辣椒醬。”
“好的,乖,睡吧。”
又是一個百米沖刺,“聽著,烤鴨,要現烤現賣的那種,最好別太油了,最近她吃的太多了,體重有點超標了,還有,弄點湯,最好是蔬菜湯,整天都吃肉,營養不平衡了。”
“大哥,不,二哥啊,你老人家先看看這才幾點啊。”電話里只剩下濃濃的鼻音加抱怨聲。
凌簫天再三重復,“記得,要清淡一點的湯,再弄點粥,不能總吃肉。”
“二哥,現在才三點,凌晨三點我去哪里給你弄什么烤鴨啊,就算我不睡覺,人家廚子也要休息的啊,不是你家開的,哪有人二十四小時為你服務啊。”
抱怨完了,某男仍舊不肯死心的重復,“七兒餓了,快點,半個小時之內。”
然后,不等抱怨聲再起,掛斷電話。
某男如釋重負的大喘一口氣,然后,輕手輕腳的回到床上,翻過某個睡覺一點都不老實的女人,自己不過剛剛才走開五分鐘而已,她竟然直接掉了個頭,還差點直接趴著睡,她難道不知道自己已經懷孕八個月了嗎?八個月啊,這肚子應該也不算小吧,沒想到她還能當做肚子平平時那樣大搖大擺的在床上打著圈圈。
“餓!”又是一句夢囈。
“乖,馬上就有吃的了,睡吧,等來了,我再叫你。”凌簫天躺回床上,將床上的女人緊緊的抱在懷里,不時用著自己溫暖的大手撫摸著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不時握握她不安分的雙手。
蕭七兒又翻了一個身,索性將自己的大肚子挺在中間,隔斷兩人緊緊相擁的身子。
“叮咚,叮咚……”
凌簫天放開懷里的七兒,走下樓,打開門。
門外,上官宏冷冷的盯著屋內喜笑顏開的男人,憤怒的將手里的紙袋丟在他的身上:“我跑了大半個c城才找到的,現在恭喜我吧,我又有副業了。”
“……”凌簫天只顧著弄著烤鴨,并沒有聽明白某人口中的副業。
“我收購了那家酒店,讓他們的廚子立刻開工。”上官宏依舊是臉色臭臭,恨不得把這兩人也放進爐子里炸個金黃,然后一口吞下肚子里。
“看來以后就不愁大半夜的找不到吃飯的地兒了。”凌簫天終于擺好了盤子,準備端上樓。
“你就繼續寵著她吧,等哪天她突然起興說要吃了你,到時候,我看你是不是也真把自己給煮了。”
“我現在每天都忍住不吃她,如果她真要吃了我,我肯定會洗的干干凈凈的躺好等著她。”
上官宏臉色一白,吐口氣,“好,我懶得跟你多說廢話,明天的宵夜是給五弟打電話,別找我。”
“五弟沒有副業啊。”某人再次暗示。
“我今天就把法人轉給五弟。”上官宏忙不迭的奪門而出,現在不走,更待何時,否則等一下某個寶貝老婆又嚷著要吃別的,那他豈不是又要圍著城市轉上幾圈了。
這半年,不,準確的來說是這短短三個月的時間里,三兄弟圍著他們兩夫妻,一個大晚上要吃火鍋,一個大白天要打麻將,一個想去游泳,一個想去爬山,一個想出國旅游,一個想去大理,靠,什么矛盾的事碰上他們兩個就只會更矛盾,矛盾到最后,那一天晚上十二點端著火鍋去他家里吃了整整半夜;有一天十二點圍著麻將桌打了整整一通宵的狗屁麻將,又一天兩個人同時離家出走,一個去了海邊玩潛水,一個去了深山玩歸隱……
上官宏坐在車子里,狠狠的罵了自己兩句,如果不是念著一個重病初愈,一個懷有身孕,鬼才大半夜的不睡覺圍著兩人轉,真是越想越恨不得把兩人再送進醫院里住上三個月,直到孩子出世……
第二天,清晨八點左右,凌簫天還在迷迷糊糊的時候,床上另一面的位置上早已的空空無人,他揉了揉自己的額角,清醒了一分。
走到洗手間里,隨隨便便的洗了吧臉,然后下樓時,就聽見樓下傳來一陣陣的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