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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也就只是,就只是
回首時
那短短的一瞬。
槍聲是在午夜時分響起來的,有人說,這樣詭異的一夜,在午夜響起的那一聲,就如同平白無故的一日春光突然響起了一聲旱天雷,是天與地在咆哮,是人與人在嘶吼,特別是這么一個看似平靜,卻早已激起層層波瀾的一夜。
“嘟嘟嘟。”啟四掛斷電話,心里,隱隱作痛。
“怎么了?四姐?”啟五坐在沙發上,看著肥皂劇。
啟四顫抖的雙手放下手機,回過頭望著一臉不明所以的啟五,眼角的淚水緩緩而落。
“四姐?”啟五感覺到了空氣里的不祥預感,急忙丟下遙控器。
“局里剛剛來電,大姐殉職了。”
“啪!”是什么東西碎了,感覺好像是心口處的某樣東西在流血了。
“怎么會?大姐——”
“局里說己無名發現了她的身份,被拋尸荒野。”啟四緊緊的咬著下唇,己無名,你下手真夠狠,殺了人不算,還棄尸荒野,任憑野狼野狗叼去。
“大姐現在回局里了嗎。”啟五雙手狠狠的攥緊,當初就說過己無名身邊不能久待,呆久了遲早會被發現的,現在真的被發現了,只是來不及逃命了。
“局里已經接大姐回去了,但是局長好像有些欲言又止,看來大姐身上不止兩槍。”啟四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激動的心情微微平復。
“不止兩槍,什么意思?”
“局里雖然說得吞吞吐吐,但是我也猜中了一二,大概是在死之前跟人有過、有過——”
“己——無——名。”啟五狠狠的揚起一拳,拳頭砸在冰冷的墻壁上,瞬間,刺痛從手背上席卷全身。
“這件事,先別告訴七兒吧,大姐的身后事,我會處理好的,你手上有了新任務,也沒時間孤寂這么多。”啟四披上外套,準備回國情局一趟。
“四姐,你放心,我們都不會擅作主張,只是,好好的安葬好大姐。”啟五含淚的走進房里,任憑手上再痛,也止步了心痛的絞痛,大姐死了,再也回不來了,明明說過這一次完成任務后就退出國情局了,然后七姐妹找一個小島,過咱們的世外生活,只是,少了一個人了。
醫院里:
陽光溫柔的從窗上探射在屋子里,從窗前的大樹映射而進,斑斑點點的映在地板上,竟恍若又是一室的星光璀璨。
“在想什么?”凌簫天拿著粥碗,一口一口的喂進她的嘴里。
蕭七兒怔了怔,心里感覺有點點煩悶,一口蔬菜粥下肚,那種悶悶的感覺越是明顯。
“怎么了?七兒?”凌簫天放下粥碗,手溫柔的覆在她的額頭上。
“簫天,我總覺得有什么事發生了。”蕭七兒扯下他的手,“我心里很不安。”
凌簫天淡然一笑,坐在床邊上,手輕輕的刮了刮她的鼻尖,“一天到晚只會胡思亂想,現在沒什么人會阻止我們了,你倒好,更加憂心了。”
“可是,我心里真的很不安,簫天。”
“有我陪著你,會有什么不安?”凌簫天抱著她,將她埋進自己的懷里,輕撫的安慰著她。
蕭七兒微微的放松戒備,大概是因為懷孕后心底總是憂心忡忡,總覺得這樣的幸福生活太像幻覺了,真是一個不會過好日子的傻子啊,生活好了,自己倒不踏實了,真是天生的找虐命。
“好了,累了吧,要不要先睡一下?”凌簫天坐回椅子上,看著她憔悴的臉頰,心痛的說。
蕭七兒搖搖頭,嘟起小嘴,“不是說盡快手術嗎,怎么都過了兩天了,還沒有消息?”
凌簫天為她掖好被子,看了一眼點滴速度,“醫生說要等詳細報告出來后再商議手術,大概還需要等兩天,怎么?就這么迫不及待的看著他們在你老公胸口上割一刀?”
“胡說什么,我只是怕你這樣拖下去更不利于手術。”蕭七兒索性側過頭,與他置氣。
“七兒,答應我,如果我下不來——”
“不行,我不能答應你。”蕭七兒直接拒絕,“我永遠也不會答應這個要求的,所以你別再提了。”
“七兒,我說的是弱國萬一。”
“這件事沒有萬一,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你必須給我好好的活著出來,否則,我會在隔天也直接進去,陪著你。”蕭七兒臉色瞬間蒼白,毫無遲疑的說。
凌簫天感覺胸口痛了一下,緊抓著被子的手也漸漸泛白,他忍受著心底的痛,兩眼傷心的看著七兒決然的眼神,說:“七兒,我也不想有這樣的萬一,但是你應該清楚,三成只是保守估計,或許會更糟,或許,不,不是或許,只會更糟,七兒,別這樣好不好,我已經答應你了,而你也應該答應我這件事才對。”
七兒咬住下唇,原本蒼白的臉頰更是蒼白,她就這樣一言不發的對視著他,兩人,相對無言。
“七兒——”
“好,我答應你。”她忍著狂涌而出的淚水,雙手緊緊的撐著他又快要倒下的身子,點點頭,狠狠點頭,猛烈點頭。
“七兒,你放心,我會努力的,只是當我努力后也沒有辦法的時候,你也要努力的活下去,別忘了,你還有孩子,孩子還小,你不能自私的拋棄他了,我們都不能再自私了。”他的手覆蓋著她的頭,溫柔的呵護著她的柔順長發。
“簫天,累了嗎?”
“嗯,很累。”
“要不要上來躺一躺?”
“好的。”
他躺在了床上,胸口里,是她依偎的身影,她在顫抖,幅度很低,但卻能明顯的感覺到。
七兒是在哭嗎?傻丫頭,總是喜歡掉眼淚,好像自己總是喜歡證明女人就是水做的一樣,這么愛哭了啊。
蕭七兒眼睛紅了紅,更加緊靠在他的懷里,雙手環繞著他的腰,將他更加貼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