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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七兒進入包間,幾個男人又一次的狂吹口哨,她微微蹙眉,冷冽的斜視了一眼那幾個男人,不做聲的繞過他們回到凌簫天身旁。
她的手輕微的搭在他的肩膀是,溫柔的說:“馬上就好了,再等一下。”
“七兒啊,我是受傷了,可是我還沒有傷到像是瓷娃娃一樣,對吧。不用擔心我,我很好。”他睜開眼,尋著聚焦點,可是突然發現自己眼前是黑蒙蒙的一片,好像越來越看不清她的模樣了。
這大概就是逞能的下場。
蕭七兒坐在沙發上,依舊喂他喝粥,只是他喝得好少,喝了兩口后就閉嘴搖頭表示不要了。
他的臉色越來越灰敗,漸漸的,連唇上的血色也剎那間失去。
蕭七兒猛然一驚,掀開他的毛毯,只見他壓迫著的傷口正涓涓不斷的流著血,血順著他的指間早已染紅了他的病服。
惱急,憤怒,一時之間充斥了她的整個腦袋,她想要給他一拳讓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可是見他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的樣子,又不忍現在發作,只有替他先蓋好毯子,然后轉動輪椅。
“怎么了?”凌簫天突然制止她的手。
“怎么了?你傷口又破裂了,回醫院去。”蕭七兒語氣冰冷,甚至早已暴怒出她很是生氣的態度。
“我沒事,就是傷口有點痛而已,等一下就好了。”凌簫天又一次剎住輪椅,隱約的聽見有人推開了門,然后一股嗆人的辣椒味撲鼻而來。
蕭七兒見他難受的用手掩住口鼻,苦笑:“我看你忍得了多久。”說完,她坐在沙發上,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大搖大擺的吃著這碗特辣的餛飩。
“小美女看來生氣了。”
“也是,有一個這么無能又嬌弱的男人陪著,怎么也要生氣吧。”
“一點辣椒就嗆住了,就憑著皮相好就可以坐在小美女旁邊?這種男人應該放在博物館當展覽品最佳。”
“瞧他那弱不禁風的模樣,恐怕奇哥你一根手指頭就可以將他搓成肉泥。”
“去,哪里用得著一根手指頭啊,就是一根頭發絲就能把他閃倒。”
一旁的小桌子旁,幾個男人一言一語的諷刺著,還有一股越說越起勁的沖動。
蕭七兒默不作聲的吃著自己的餛飩,只是強烈的壓抑著從她身側傳來的壓迫氣勢,她熟知他在忍耐,甚至是閉著眼睛當做沒有聽見的忍耐,這作風,第一次初見。
“小美女,要不去哥哥那里坐坐?”紅衣男子,俗稱奇哥的男人當著凌簫天的面毫不避諱的準備調戲調戲著出水芙蓉的某女人。
某女人不以為意的抱起碗喝完湯水,隨后擦掉嘴邊的油漬,打了一聲飽嗝,然后再看著男人嘲笑一聲:“你不怕死?”
這個叫做奇哥的男人做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表情,指著一旁的軟蝦男子,哄笑,“難不成你認為他能跟我比?他不就是長的好看嗎,看他那要死不活的模樣能給你幸福生活嗎?哥雖然長的不行,可是床上功夫絕對是一等一。”
蕭七兒似真似假的點點頭,長嘆一口氣,“看來真的有人這么不怕死。”
“知道嗎,你是第一個讓我不想殺了,而是想閹了的男人。”凌簫天強忍住心底突竄的怒火,只是從容的看著身前這個俗稱自己床上功夫了得的男人。
男人捧腹大笑,“就憑你?憑你這輪椅,還是憑你那雙自以為殺氣凜然的眼珠子?”
“簫天,別鬧了,傷口破了,我們先回去吧。”蕭七兒不予理會男人的自嘲,推著輪椅準備離開。
凌簫天伸出手按住蕭七兒的手背,搖搖頭,“你見我有這么大方的饒過任何一個我看不順眼的人?”
蕭七兒停下動作,半蹲下身子,“那我替你解決了。”
“這樣太便宜他們了。”他雙眼入潭的瞪著眼前的高大男人,一排站立,似乎也并不打算讓他們離開。
蕭七兒無可奈何的站起身,對著那個紅衣奇哥,苦嘆:“不好意思,本來我想出手的,可是我也生氣了。”
面館老板站在包間外,焦急的望著這蓄勢待發的一刻,更是焦灼的看著退到一邊似乎并不打算出手的蕭七兒,只留下那個坐在輪椅上面如土色,看著就要昏倒的病男人,情不自禁的拿著手機,這種時候是不是應該報警?
“你,”奇哥指著某男人,“現在求饒,我或許還會把你留在輪椅上。”
凌簫天并沒有回復的低頭看著自己纖長的十指,冷冷的笑意在臉頰上勾勒出一絲弧度。
“簫天,還是我來吧,我怕你真的會血濺了這里,畢竟這是醫院,等一下多了幾個急診病人會占用醫院空間的。”蕭七兒再次出手阻撓。
凌簫天苦笑,“你是看我快沒有力氣了吧,還真是會給我留面子。”他輕言細語的在她耳邊私語,忍不住的露出一絲淡定的笑顏。
“你知道就好,別逞能了,等一下我怕你又會躺在手術室里。”蕭七兒握緊他的手,滿眼都是擔憂。
“還不是你這張臉找回來的禍害。”凌簫天捏了捏她的小臉,從她的發簪上拿下幾根飛針,“不介意借我玩玩?”
“你別告訴我你會這個?”蕭七兒也順勢掏出兩根,“要不要我現場指揮指揮?”
面前不遠處的奇哥及一眾看好戲的男男女女見著七兒手中的秘密武器,無一不大變臉色。
奇哥忙不迭的退后兩步,“她、她不就是剛剛傳來的那個、那個瘋女人?”
“瘋女人?”蕭七兒嗤笑,“看來這一次你不僅得罪了他,還順便惹怒了我。”
奇哥雙腿發軟,跪倒在兩人面前,“我有眼無珠,我錯了,我真心悔過,我真心懺悔,我真心悔恨,我真心認罪,放過我,放過我這一次吧。”
凌簫天攤開五指,嘴角弧度再次上揚,“可是我們都是記仇的人。”
一陣風,夾雜著一股沁脾的芳香飄蕩而起,一瞬間,某道身影應聲而倒。
蕭七兒推著輪椅,沒有回頭的離開了面館。
奇哥跌倒的地上,放松一口氣的看著自己雙腿上的幾根細針,突然間,又是一股濃郁的香氣彌漫,他瞠目,慌亂的睜大雙眼。
“啊!”紅橙黃綠青藍六人全部倒地不起。
蕭七兒站在面館外,輕輕拍拍手,淡笑,“我可是真的很記仇啊。”
“消氣了嗎?我這里還有。”凌簫天順手拿出一把刀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