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皮影戲是民間傳統藝術,起于西漢,興于唐代,盛于元清,歷史悠久。
扶蘇和魏曦冉也只在未來的象牙塔里見到過保存的部分工具,再有就只能從全息記錄材料里窺探真容,但史料再真實也沒有親眼觀看到的鮮活。
整整七天,步蘭殿的戲臺子上戲曲和皮影你方唱罷我登場,熱鬧得很,咸陽宮的宮人侍衛聽說有這么好玩的事情,變著法找著借口都要來步蘭殿里看一看。
扶蘇在后宮玩得不亦樂乎,還和魏曦冉親自上手來了一出,前朝的大臣就有諫言對嬴政了,一國儲君如此貪玩,應該很不好吧。
嬴政想也是,愉快的用這個借口拆了戲臺子,遣散了戲班和雜技師,還找了個理由將魏曦冉放出宮去,轉頭就將玩野的扶蘇拘在章臺宮里批閱奏疏。
扶蘇沾著墨,握著蒙恬筆從左手換到右手,嬴政問他,“你的筆燙手嗎?”
“不燙手啊,父皇,我差點忘了!”扶蘇突然一拍桌子。
嬴政沒被嚇一跳,侍墨的宮人被嚇得一抖,墨條掉到了地上,連忙跪了下去,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求饒,“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扶蘇莫名,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想不通他待下一向寬和有加,就掉了一根磨條而已,就嚴重到掉腦袋的程度了?
“我長得很嚇人么?又不能吃了你,下去吧?!?
那宮人慌忙退下,千恩萬謝,看得扶蘇更奇怪了。
“父皇,你宮里的人膽子怎么這樣小啊,要是換成了我身邊的白谞和范綏,別說一根墨條了,他們能當著我的面把房頂都掀了。”
最后還是冷眼旁觀的嬴政親自彎腰把墨條撿了起來,他一手養大的嬌氣包真是個連醬油瓶倒了都不會伸手扶一下,最多踢一腳的主。
嬴政將墨條放到硯臺邊沿,抽出壓在鎮尺下的一疊羊皮紙,淡淡地問:“想說什么?”
扶蘇眼珠子一轉,“我剛才想起來我種的那株小紅樹還沒澆水呢,要是枯死了多可惜啊,你看那樹是不是很像你和我,你一定也很舍不得它們死掉吧。”
“昨天下午和夜里都下過雨,就幾個時辰而已,你的樹不會枯死,你要是繼續澆水,它們倒是有可能就澇死了?!?
嬴政手一頓,抽出第三張放到扶蘇面前,“還有,給朕解釋一下,這是什么?”
這是范綏從海南送回來的信件,一半公務一半瑣碎,背面還有小報告,他要狀告王離虐待他,不給他肉吃,究其原因不過因為兩人打架王離輸了。
但依扶蘇對這二人的觀察,范綏不一定是王離的對手,這輸贏之爭大概是范綏為了自己的面子謊報的。
“信啊。”
“這是什么?!辟赶蚩瞻壮龅暮喒P畫動物。
“虎啊。”扶蘇回答得還有點驕傲,“我畫的,你看像不像。”
“畫虎不成反類犬,像什么?”嬴政不悅的教訓扶蘇,“這些信件都是前線送上來的公務,朕讓你批閱是讓你認真看完寫下批注,你怎能如此兒戲,還在這上面亂涂亂畫?要是發下去讓下面的人看見,還像不像話了?!?
“哦,這是范綏的信,我又沒在別人的上面畫,你看他這滿紙廢話,能撿出幾句重要的就不錯了,這家伙恨不得把每日吃了幾頓飯,吃得是什么,打了幾次架,和誰打的,經過如何都向我匯報一遍,這張就是廢的,要看得看下面那張?!?
“你們……”嬴政眉頭皺得更深了。
扶蘇嗅出不對,立刻證明清白:“父皇,你可別亂想啊,范綏是我自小的侍從加伴讀,他們對我來說和公子高以及將閭沒有區別的,我都當他們是我的好兄弟。”
嬴政沒好氣地道:“朕沒吃醋,朕只是奇怪你們居然處成這樣,完全沒有尊卑上下,他倒不像你手下了,像你的兒子!”
扶蘇拍手大樂,“父皇說得對,我怎么就沒想到呢,我這就把這句加上去?!?
“你等會兒再加,這一張又是誰的密奏,你在上面亂畫?”嬴政又抽出一張,這次空白處畫的是個人,字跡比范綏的工整多了。
“那是人像啊,看不出來嗎?那也不是密奏,是白谞寫給我的家書,他說老師將那幅血衣圖燒了,又開始練習畫人像,拿他做樣照著畫,我就想到了順手畫兩筆。”
嬴政仔細瞅了瞅,遺憾地道:“你要是不說,朕還真看不出來這是個人?!?
扶蘇臉一垮,奪下卷紙唰唰添了兩筆,一把丟給嬴政,“父皇剛才教訓的很對,這一張也是畫你不成反類犬,我忘記給你添胡子尾巴了,你現在看看是不是就能看出來是你的?”
嬴政瞧著那滑稽的長著尾巴和三根胡子的火柴人,旁邊還用大大的箭頭標注了他的名字,頓覺哭笑不得。
嬴政放下紙疏對扶蘇道:“你要實在覺得煩了,朕許你出去轉轉,但有一點,不許出宮,更不許召魏曦冉進宮再陪你胡鬧了,你們前段時間實在鬧得有點不像話了,都有人告狀到朕這里來了?!?
扶蘇開開心心去洗手,想到一件事,“說到告狀的話,蒙毅叔叔告訴我你讓張庭把長君放了,為什么啊?”
“他又沒犯事,你把人關了十天半月的還不夠?”
“熙和覺得不太夠,再找個理由關一關?!?
嬴政走過去捏著扶蘇的爪子重洗仔細的洗了一遍,教訓道:“扶蘇,你記清楚了,你不是真的杜若,朕已經提醒過你很多次,胡鬧要有度知道嗎?無緣無故把人關起來,只為了私人恩怨,你要是再胡來,連蒙毅都要參你一本了。”
扶蘇撇撇嘴,“我就說說,又不真的那樣做了。不過父皇,要是長君自己不想待在獄里,你信不信沒有人能管得住他的,所以他們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他們的事你少管?!辟粮蓛舴鎏K的手,捏了一把,“去玩吧,晚膳之前回來。”
扶蘇走了兩步轉回身問:“哦,二弟回來了對吧,他在宮里嗎?”
嬴政哼了一聲,“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公子高回來沒多久,他的妻子正是李斯家的千金,當日去封地的時候,李斯的案子還沒結清,沒能把人帶過來,如今得知妻子懷孕了,驚喜的上書申請回咸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