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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傲的長公子,風華盛世,嚴以律己,寬以待人。當得詩經里的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美潤內斂,溫暖如春。
要喜歡上這樣一個優秀的人物真的太容易了,魏曦冉突然間很能理解心甘情愿追隨在扶蘇身邊的信徒,甘愿為扶蘇奉獻一切的心情。
世間之人不論男女,都有慕強的本能,當他們遇到優秀的人會欣賞會傾慕,但若是超過自身太多,宛若九天之云,云端之月,傾慕便會轉為敬仰,只可小心翼翼的供奉而不敢褻瀆了一絲一毫。
魏曦冉道:“殿下,我好像也對你心動過,不過殿下不要誤會,這份心動無關情愛,若殿下不棄,我愿斗膽引之為知己。人生若得一知己,雖死而無憾也。”
扶蘇有點訝然,“熙和,你突然這樣說話,我都有點不適應了,你還是叫我杜若吧,不然我都要感覺象牙塔的那一世都是一場夢,現在反而太不真實了。”
魏曦冉臉色沉了下來,“那可不是夢。”
發生過的事情哪怕再荒誕都不是一場夢就可以解釋的,站在魏曦冉的前世的角度上,他有足夠的理由將長君千刀萬剮。
可當眼睜睜的看著魏棲山變著法給長君做藥膳調理身體,一臉心疼的勸長君慢點喝,多食些,魏曦冉都覺得很幻滅。
魏曦冉也想提醒自己不要心軟,即便第一世的事情恩怨相抵,前仇舊恨一筆勾銷了,那象牙塔的那筆帳也很難算得清。
如若不是長君,他早就被消滅了,哪里會有機會復活。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他被迫的欠了長君很多個,根本就還不完的人情。
所以魏曦冉很糾結,他不知怎么面對長君了,師父還活著,他也還活著,長君也受夠了折磨,誰欠誰的早就算不清了。
扶蘇倒是想等出魏曦冉的答案,但嬴政已然等不及了,在鹿臺耽擱的時日過長,咸陽那邊因為李斯一黨倒臺引起的動蕩也接近尾聲,離宮多日,該是歸期了。
臨行前,扶蘇解下一塊玉佩贈給魏曦冉,不論他何時去咸陽,出示此玉就會有人帶他來相見,且在大秦境內都不會有人敢為難。
魏曦冉回贈了一枚仙鶴腿骨制作的骨哨,發出的頻率能夠被一種鷹捕捉,且有暗格藏了一枚毒針,危機時候能救下扶蘇一命。
嬴政以此物過于危險為由,將骨哨從扶蘇的脖子上解了下來沒收,托起扶蘇的右手,很隨意的將自己拇指上的血玉扳指褪給扶蘇戴上。
扳指大了一圈,卡在指節處才勉強沒掉下來,扶蘇無奈的笑了下,手里把玩著一枚漂亮精致的大海螺,放到耳邊聽風聲。
其實那不是風聲,哪怕聽起來很像。
扶蘇將海螺放在嬴政的耳邊讓他聽一聽,“父皇聽到什么聲音?像不像海邊的風吹?”
寬大的青銅馬車行駛得很安穩,扶蘇側坐對著嬴政,眉眼彎彎含著笑意。
嬴政心頭一熱,輕輕伸手捏了捏扶蘇的耳垂,低應了一聲。
扶蘇得意地道:“那不是風聲,海螺儲存不了海風的,你聽到的是你血液流動的聲音啦,嘿,是不是有點恐怖啊?”
“是嗎?”
嬴政拉著扶蘇的手臂將讓帶入懷里,摁著扶蘇的腦袋貼到胸口,“王兒聽一下朕因你而加速的心跳聲,豈不更有意思?”
扶蘇的臉頰貼著溫熱的薄衫,一聲快過一聲的心跳擂動著耳鼓,帶給他的震動遠勝過海螺的輕輕飄飄。
“朕的心只為你一人加速,王兒明白是什么意思嗎?”嬴政垂首以額頭抵著額頭的姿勢凝望的扶蘇,深情脈脈,“因為你住在這里,知道嗎?”
“我,我才不知道……”扶蘇的臉慢慢紅了,什么時候嬴政也學會說情話了?
嬴政扣住扶蘇的腰將人壓進懷里親了一口,鳳眸含笑,說道:“不知道也住了這么久,再想走可就沒那個可能了,朕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
扶蘇紅著臉嘟囔了句:“的確,父皇做強盜更適合。”有些事情看似是好商量,實則壓根就沒有商量的余地,不是強盜又是什么?
嬴政聽到笑了,“恭喜狡童又揭開了父皇一重身份,該賞你什么好?”
扶蘇忙推拒道:“別,什么都不要賞,安靜坐會兒就好。”
“干坐多無趣,不如來玩玩游戲吧。”嬴政說完,氣氛就變得有些曖昧了,手也已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