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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拿出金子,拿眼角覷著扶蘇,“什么意思?”
“買路財啊,又或者是……”扶蘇忽然挑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意,大膽的湊到嬴政的耳邊吹了口氣,刻意的壓低了嗓音說:“你也可以當成嫖資,我的陛下。”
反應過來后嬴政臉色就變了,迅捷的抓住的撩完就開溜的扶蘇,往懷里一按,結結實實的一巴掌抽在他屁股上,“小狡童,再敢胡說八道,管不住你的嘴的話,看父皇不打哭你。”
扶蘇費力的從嬴政的懷里抬起頭瞪他,水洗一般的眼瞳干凈明亮,似燒著兩朵小火苗,緊抿著嘴不敢再逞口舌之快了。
嬴政笑了笑,“這種話日后不許再說,父皇不喜歡你自降身份,知道嗎?”
扶蘇可不覺得自己降了身份,他只不過非常單純的想羞辱一把嬴政而已,哪知他腦回路有點清奇,領會的點比較特別。
“誰教你說這些的?猗頓原帶你去了那些地方還是許少充在那里教學?”嬴政勾了一下唇,笑中厲色,“公子高?將閭?白谞?還是別人?”
扶蘇開始還想翻個白眼,后面干脆不回聲,在嬴政的聲聲逼問下,他帶著嘲諷味兒十足的挑釁嬴政,“父皇,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經歷才明白的,我又不是小白花,什么都不知道。”
說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笑了兩聲,繼續說:“這一點我想父皇也是深有體會,畢竟大父也沒把你拐上床,你怎么就無師自通了呢?”
嬴政一把捏住了他叭叭亂說的小嘴,眉宇間罩了層陰霾,不等發作又自行散去,“還沒解氣呢?這么些日子不夠你置氣的?”
扶蘇含糊不清地道:“你被子沒洗。”
“朕……洗了。”
“胡說,你燒了。”
嬴政難得心虛,松開了手,干咳了一聲道:“朕沒洗干凈,賠給你新的。”
扶蘇咬牙,“被人看到了。”
嬴政瞧著他,心道他們之間的事情不算秘密的秘密,身邊伺候的人難免發現端倪,只不過不敢往這方面想,頂多就一個趙高心知肚明,而扶蘇卻好像生怕被人發現。
自然也是常態,嬴政也不敢拿這種事情大肆宣揚,畢竟見不得光,可奇怪的是扶蘇越怕他就越心癢難耐,哪怕知道不可能,還是想扶蘇能在大庭廣眾下承認他。
這種矛盾又帶了種詭異報復感的心理,嬴政自己都覺得精分,嘴上卻道:“別擔心,沒人會知道的,也沒人敢嚼舌根。”
扶蘇瞪他瞪到眼都酸了,垂下眼皮,推了推他,“讓讓,別擋著我。”
嬴政非但不讓還攬住了他的肩膀和腰,“又要去哪兒?陪朕待會兒。”
“給王離準備餞行禮,我得送送他。”
“把他放到一邊,陪朕用膳。”
“你自己吃,我吃過了。”
“是嗎?朕也可以吃你,你怎么選?”嬴政曖昧的捏了把扶蘇的腰,視線往扶蘇的領子里摸,“休養了七八日,大好了沒?”
扶蘇寒毛倒豎,捂住了領子,色厲內荏地低吼,“沒有!不許看我,移開眼睛去。”
“乖乖的,好好吃飯,不然朕讓你吃點別的。”嬴政輕緩撫了撫扶蘇的脖頸,看著敏感的長子快要縮進衣服里,他低頭笑道:“父皇的令牌可不止一餅金就能買走的,你得多給朕點好處,不然朕豈不是很虧?”
扶蘇垮了小臉,“可是,你不能碰我,我……我還沒好。”
嬴政滿意的摸了摸收起了滿身扎手小刺的小刺猬,在那柔軟的臉頰上親吻了吻,也柔軟了聲音,“那你聽話。”
扶蘇本不想吃的,奈何養傷期間素得太厲害,各種各樣的藥粥喝得他嘴里沒了滋味,還真被滿足合他口味的葷腥刺激了味蕾,只猶豫了一秒鐘就決定先祭奠好了五臟廟再撿起骨氣冷戰。
一桌子都是扶蘇愛吃的,他吃得很飽,即便被嬴政目不錯珠的盯著進食也習以為常了,吃飽喝足就和翻臉無情的渣男一樣,抹嘴就走,不帶停留的。
三日后扶蘇搬空了私庫,裝了滿滿四十七箱,全部存入了猗頓商社,美其名曰入股,猗頓原居然也不過問他的資金來歷,干脆得令人驚訝。
東西先一步送去海南了,扶蘇騎著馬和王離出了城,王離準備拜別被他按住了肩,“定遠不急,你我多年不見,好不容易回來了又沒機會聚聚,讓我多送送你,下一次見面不知要何年何月。”
一番話說得王離紅了眼眶,抓緊了韁繩,“公子放心,我若機會,一定會回來看你。”
一直送到了云陽,不得不告別了,扶蘇叮囑了他好些話,把王離含在虎目里的淚說得掉了下來。扶蘇怕他下一刻就能哭給自己看,放他走了。
目送王離離開,隊伍的尾巴消失在了視野盡頭,扶蘇久久不動,臉色奇怪的凝重。
跟他出來的是白谞,瞧他好像不對勁,喚了兩聲,猶豫地問:“殿下,王離將軍已經走了,我們是不是準備回去了,不然天黑回不到咸陽了。”
“這里是云陽。”
“是云陽。”
“那不是更好嗎?來都來了,還回去做什么?”
“殿下?”
扶蘇調轉馬頭,全不理會嬴政派著跟出來一隊侍衛,招呼白谞,“言舒,隨我去瞧瞧傅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