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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夫人沒有,可不小心招惹到的那位確實讓他吃不消得很。
齊仁驚奇的湊過來看,果真見領口之下還藏了不少惹人遐想的痕跡,半遮半掩的,更顯得曖昧非常。
“虛之你可以啊,一聲不響的抱得美人歸,來告訴為兄,美人長得如何,性情如何,何方人士,為兄為你參詳參詳?!?
扶蘇哭笑不得,連連擺手,“免了免了,快別打趣我了,老師呢?”
猗頓原道:“先生在廚房,聽說你要來,特地煮了你愛喝的魚湯,我們都是沾了你的光呢?!?
扶蘇怕被糾纏,搶過匣子就去找老師。
咸陽聚集六國商社,猗頓氏原是魯國人,經鹽商和牧畜成為巨富之家,財富可敵一國的龐然大物。而齊氏則是齊國商旅的代表,兩族素有往來,世代通婚。
這二人是扶蘇化名杜若混跡民間認識的朋友,都是性情中人,豪爽大方,最是奉行英雄不為出處的那一套,讓扶蘇省卻了不少功夫。
當年初和許少充見面,老師就認出了自己的身份,固然他一直小心低調,猗頓原和齊仁或許也對他的秦國貴族身份也有所懷疑,不過他們從不提及,這點著實令扶蘇動容。
孟子曾云:“君子遠庖廚”,許少充沒有明確的信仰,偏向法家,最厭那些虛偽繁節,君子既要食煙火,又要遠離,只顯得虛偽又做作。
年少時扶蘇受太子傅府的老師們教導,接觸過的儒家學說最讓許少充不耐煩,他認為有一些說學不建立現實的基礎上,而是空中樓閣,侃侃而談。
當今亂世,不以法制,妄圖談什么仁義禮教,簡直癡人說夢。
無怪乎孔子周游列國,沒有一個君王愿意接納他,用他的儒家學說治國。因為在戰火紛飛的時代,圖一隅安寧都難如登天,空談仁善只會把自己變成別人刀俎上的魚肉。
秦國崇尚法家,嬴政也一直以為治世根本,早年間發現扶蘇太仁,對一個未來的儲君而言不見得是好事,然而他又狠不下心硬逼著扶蘇學法家。
直到許少充出現,扶蘇此人易受他所欽佩的人影響,少時習武,聶申收服了他,于是他對聶申言聽計從。
他敬佩趙允的淵博學識和平易近人,于是跟在趙允身后一口一個先生。
再到如今的許少充,那更是打心眼里的佩服,連嬴政都不得不承認,有時候許先生一句話比他下一道圣旨都管用。
“老師,你看我給你畫的畫像,像不像?”扶蘇也不管一屋子的煙火,直接展開了畫像。
憑心而論,畫中人和真實的許老師差別還是有一點大的,而扶蘇也只有看到真人一比才看的出來,忙忙要收起來。
“這幅畫得不好,我回去再練練丹青。”
許少充攔住他,“老師就喜歡不像的畫,畫嘛,重意而不浮于表,我看這幅就很好?!?
許少充滿意點點頭收了起來,無意間瞥見了扶蘇脖子上的吻痕,眼瞳里掠過一抹詫異,笑問:“杜若有心儀之人了?”
扶蘇鬧了個紅臉,“沒有,怎么連老師都這樣,我來是有正事想請教老師的。”
許少充溫和的摸了摸扶蘇的頭,“好,那就吃完了再談正事,我打算離開咸陽回蘭陵去,正想和你告個別,一直沒機會見到你,今日就當是給老師的餞行酒了,可算等到你了?!?
“什么?你要走!”
有魏曦冉的前車之鑒在,扶蘇第一反應就是嬴政從中作梗,一股怒氣陡然涌上心頭,難以自控,嬴政未免太過分了,要把他身邊的人一個個都逼走嗎?
許少充料到他會驚訝,歉意地道:“早就有這樣的準備了,只是擔心你,才拖到了現在,你老實告訴老師,消失這半月,到底出什么事了?”
“也沒什么大事,都過去了,但老師你要離開這么大的事居然都不告訴我!是不是有什么人和你說了什么話,讓你不得不走?”
“和別人無關,是老師自己的決定?!?
他這么一說,扶蘇無端更加確信有嬴政的功勞了。
一頓飯吃的食不知味,扶蘇心情不好,勉強壓著,回到宮里就壓不住了,可巧嬴政還送上門盤問他去哪兒了,為什么出宮不和怎么說一聲,頓時點燃了導火索。
扶蘇猛的揪著他的領子把他抵在桌子上,咬牙質問:“父皇,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要逼死我?”
嬴政變色,皺了皺眉,試圖讓他安靜下來,“小狡童,你怎么了?”
尖牙咬磨著下唇,扶蘇忍回即將脫口而出的質問,他不能提魏曦冉。
滿心煩躁無處發泄,恨恨的踩了嬴政一腳,猶不能解氣,咬牙切齒地問:“老師突然要離開,和你有關嗎?”
嬴政的臉色一厲,一字字道:“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到底和你有沒有關系?!”
“朕說沒有關系,你是不是不信?”嬴政死死盯著扶蘇,臉色很是難看,“扶蘇,你竟然為了別人來質問朕,許少充要走,都是朕的錯嗎?”
扶蘇煩躁極了,“他突然要走!之前從來沒有說過,他為什么要走?”
“所以呢!”嬴政厲聲打斷他,忍無可忍,驟然爆起,扼住扶蘇的脖子將他反壓到身下,氣紅了眼珠子,“沒良心的小豎子,朕真想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