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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生？”陸知林想了半天，憋出一句。

“可以。”

兩人穿過門廊，鐘卿借著燈光看了一眼陸知林，他的眼大而圓，帶著迷茫又無辜的神情，像某種獸類。

鹿知林。鐘卿想。?“那我就叫你小鹿吧。”

“小陸，聽起來像被上級使喚的實習生啊。”陸知林撇了下嘴。

鐘卿按了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變化的很快，在他的鏡片上一層層墜下來，讓人覺得他的眼神仿佛在笑。

“不是那個陸，是馴鹿的鹿。”

電梯門緩緩打開，鐘卿先一步走了進去，陸知林踟躇了片刻，也可能根本就是一秒，背后的走廊燈察覺不到他的動作而熄掉，顯得轎廂里的光慘淡卻刺眼。

站在這明與暗的分界線上，他才有了自己要踏入一個未知世界的實感，并且可能是“馴”這個字帶來的從屬感，讓他的內心升起一股難以察覺的期待。

“不進來嗎？”鐘卿耐心地按著開門鍵問他。

陸知林向前邁了一步，走進了并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的光亮中。

“dirty?talk，痛感，牽引，擬獸...”陸知林將手寫筆懸在平板上，看著這些項目，目露疑惑。

“有什么問題嗎？”鐘卿脫了外套掛在衣架上，腰際剛顯出一點曲線就又被襯衫褶皺掩埋起來，“哪項接受不了就劃掉。”

“不是，沒有那種...那個性…關系一類的嗎？”字眼有些露骨，陸知林吞吞吐吐地問。

鐘卿驚訝地挑了一下眉，“你難道能接受同性性交？”

“沒沒沒、不不、我不是，”陸知林極速否認，“我只是看到網上有些...關系就是這樣的。”

“網絡信息的來源有時并不準確，如果你看的是視頻，那更是有可能包含著故意吸引人眼球的表演成分，我希望你有這份辨識能力，這在你們未來的專業文獻寫作中也至關重要。”

“或許一杯紅茶可以讓你不那么緊張？”鐘卿溫和地問。在陸知林點頭之后走向開放式廚房。

在等待水溫升高的過程中，鐘卿繼續說，“之前我說過，我們是相互取悅的雙向關系，并不是單向的暴力脅迫。”

鐘卿將茶水倒入白瓷茶杯，用木質托盤端到客廳。“你對這方面缺乏足夠的了解，所以你不需要提前思考什么，該怎么做我都會告訴你，只需要你的配合。”

“而且我們只是實踐交易，不談感情，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會要求你做這些出格的事情的。”

陸知林點點頭，托起帶有精致托碟與小勺的茶杯，熱氣熏得他指尖發燙。不知為什么，他聽了這句話沒有松口氣，反而有些不舒服。

鐘卿的口吻有些居高臨下，帶著經驗者的優越感，陸知林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一無所知，可他就是莫名其妙地自尊心受挫。

鐘卿拿過茶幾上的平板，指尖點著屏幕劃了劃，“你確定只有幽閉不接受？這是最后一次機會了，你想清楚了，一旦確定了即使你拒絕我也不會改變自己的計劃的。”

陸知林咬著嘴唇，“不改了。”

“嗯。那你還有什么問題嗎？”

陸知林搖搖頭，突然又點了一下頭笑著說，＂老師，我們專業確實還沒有寫過論文。＂

鐘卿緩慢地眨了下眼，露出了一個和陸知林一樣的笑，“看來你適應得不錯，那我們就直接開始吧。”

他放下茶杯，交疊起雙腿靠到沙發背上，銳利的目光透過鏡片投射向陸知林，被刻意收斂的氣場釋放出來。

“站起來，脫光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