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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即使被黑布遮掩了一半的面容也俊得要命,冷淡英氣,像是雪山峭壁間的松柏,端正中帶著銳冷。郁玦差點看呆了,但他很快回過神,鼓起腮幫子狠狠咬了一口小賊的手掌,男人悶哼一聲,但依然捂得死死的,流露出些許不耐煩,“松口?!?
少年臉蛋憋得通紅,眼角溢出因為缺氧落下的淚珠,倒是把那人唬了一下,遲疑地用另一只手扯下蒙面布,沉聲道,“是我,廖寒韶?!?
郁玦當即腿軟了一下,被強烈的美色攻擊差點沉到桶底,好在男人眼疾手快將他撈了上來,搭在浴桶邊緣,順手得如同擺弄一塊毛巾。
少年努力去夠旁邊屏風上的衣服,從蝴蝶骨蜿蜒下來的柔韌線條赤裸裸落在廖寒韶眼里,尤其是細窄的腰部往下那一節忽然微妙浮起來的圓弧,無疑是撩撥在任何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的忍耐力。
廖寒韶以前不知道郁玦是雙兒,自然對他像狗皮膏藥般的死纏爛打厭惡異常,如今倒是心里生出了一絲異常,只當是對像小舅舅類似的人的些許觸動。
他長臂一伸,將外袍扯下蓋在少年頭上,然后摟住了那又細又軟的腰肢,翻身滾到床榻上,匕首割斷系住帷幔的流蘇,厚重的床帳落下,自里面形成了一個狹小的空間。
郁玦掙扎著冒出頭,耳根通紅,有些害怕,“你要干什么?”
男人緊緊盯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道,“三皇子從你這里離開后,就開始在查顧蕭的案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事情都還沒摸清楚,郁玦當然不會傻到承認,他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低聲抽泣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廖寒韶剛皺起眉,門外就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有人進來了,似乎還要撩起床帳看郁玦的情況。情急之下,他只能展開被褥,緊緊貼著少年的身子將自己藏起來,用匕首抵住了郁玦的腰,無聲威脅。
郁玦心里暗罵一聲混蛋,但小命捏在別人手里,不得不連忙制止床邊隱約的人影,“誰?”
明艷婀娜的女子已經拉開了最外面那層床帳,只隔著一層紗,輕輕笑道,“小公子連續承受雨露,毓娘來給你送一些樓主特制的藥膏,保準第二天便恢復如初?!?
少年硬著頭皮應付著,“這等小事,怎敢勞煩您,多謝毓娘姐姐?!毙睦飬s止不住犯嘀咕,毓娘作為一個明月樓有些地位的主管,怎么會屈尊降貴來一個小倌的房間送藥,難不成是來試探那日自己有沒有在房間里發現什么?
想到這兒,他打起精神,看著床邊佇立不走的毓娘,試探道,“姐姐可還有什么事要與交代?”
“也沒什么,”毓娘眼波流轉,掩唇一笑,“最近京都來了一個采花賊,不僅禍害姑娘,還喜歡招惹雙兒,姐姐來提醒小公子,晚上……可千萬管好門窗?!?
郁玦感到腰間鉗制的手掌驀地收緊了一瞬,連忙道,“我知道了,謝謝姐姐。”等毓娘離開后,他面紅耳赤地掀開棉被,企圖推開廖寒韶,“你、你快放開我,那采花賊,莫不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