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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密室不大也不小，擺放著一張床榻，一套桌椅，兼并一個衣柜。除此之外，還在石壁上鑿出一排排掏空的書架，七零八落放著一些書冊。

陸一躍抱著少年走近一看，那些都是普通的四書五經，甚至還有些游記，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塵，看樣子許久沒人打理了。

郁玦扭頭看了看床上的那具枯骨，“哥哥，我想找找尸體上有沒有線索。”

陸一躍把他先放下來，自己去摸骨架上的東西，翻出了一塊腰牌，上面隱約刻著小字。借著火折子的光，兩人研究起來，終于搞明白了那具枯骨的身份。

顧蕭，國子監修道堂。

少年看到這行字，忽然想到自己的線索提示，輕聲念道，“國子監里有神鶴教的內線，可進行轉職。”

陸一躍愣了愣，“和神鶴教有關？”他的主線任務里，最近也發現了這個奇怪的民間教派的蹤跡，自己的皇子身份若要升級，必然要參與奪嫡，而剿滅邪教這是增加名望的好機會。

郁玦回過神，有些疑惑，“這個副本里還有轉職的說法？如果我找到那個內線，就可以擺脫現在的身份，變成神鶴教的人嗎？”

“嗯。”青年攥著腰牌的指節收緊，不是很情愿地道出事實，“但是進入副本后的第一個身份，是系統經過判斷后認為玩家最容易生存下來的職業，若是貿然轉職，難度會上升。”若非如此，他也不會這么輕易放棄讓少年離開青樓，如果剛才提出贖身的時候，郁玦求他帶自己走，陸一躍也會毫不猶豫地將人安置在其他地方。

這個副本開啟的時候，玩家被投放的時間各不相同，有的人才經歷了一天，有的人甚至已經度過了好幾年。

少年想了想，微微紅著臉把自己獲取線索的條件說了，決定還是留在青樓里升級小倌的身份，以積累更多在亂世里生存下去的資本——據男人說，整個局勢其實已經開始不穩定起來了。

在聽到線索等級和郁玦接待的客人身份有關的時候，青年皺著眉沉思了一會兒，不情不愿地承諾，“我會幫你的。”

“其實不用——”我自己也可以的。

少年未說完的話語被堵在了唇齒間，陸一躍按著他的后頸親了好一會兒，才低垂著眼，“作為交換，回到玩家基地后，你不許再躲著我了。”

郁玦看著火光搖曳下，男人努力壓抑著占有欲的眸子，終是耳尖滾燙地低下頭，“那好、好吧。”

兩人再找了一圈，沒有發現更多線索，便原路返回到明月樓的房間。陸一躍拿走了那塊腰牌，命手下的人去打探國子監有沒有叫顧蕭的學生，臨走前還想留下暗衛時刻保護著郁玦，被少年支支吾吾著以不想暴露玩家身份拒絕了。

開玩笑，那不是他和別人上床的時候，都會有這么雙眼睛看著自己。想到這里，郁玦就不自在極了，濕漉漉地瞪著青年，像是惱羞成怒快要炸毛的小貓咪。

男人也沒再勉強，只是讓人好好休息，過幾天再來看望他。

……

郁玦得了三皇子的寵幸，身價水漲船高，尋常富商還不能輕易見到他，明月樓替他安排的接下來幾日的客人，皆是非富即貴。

當天晚上，就在陸一躍走后，他被毓娘安排了臨近水畔的住所，小樓下有一片如云的海棠花，倒映在水中的月光中，粼粼發光。

少年本想等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用分身術，出去轉悠一圈看看能不能觸發線索，但他忘了勾欄本就是尋歡作樂的地方，稍微走兩步就能看到不堪入目的淫靡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