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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走近點，吸引王子的注意力。”郁玦撥開重重人海，手中拿著匕首，像是在尋找自己即將殺死的床伴，余光卻一直瞥著人魚王子那邊的動靜。

他故意避開裴朝焰的地方，不想誤傷青年，沒想到那家伙居然直愣愣撞上來，攥著小人魚的手腕，急促地讓少年趕緊動手。

“訂過契約的雙方無法互相傷害，你如果沒有其他人選，只能殺我。”裴朝焰低聲催促，看到郁玦不敢置信的震驚眼神，桃花眼彎了起來，“別擔心，我有個道具，可以抵命一次。”

小人魚眼眶一紅，手中匕首墜落在地上，抱住了這個溫柔的青年。如果不是時機不對，他甚至哽咽地想親親裴朝焰，替命道具何其珍貴，原來自己也值得有人付出這么大的代價，還不求回報。

“不、不用了，我已經想好了……”郁玦小心翼翼地貼在男人赤誠真摯的一顆心臟上，像是被寵愛的小貓咪那樣軟軟地說，“我有辦法。”

高處的人魚王子看著這一對相擁的小鴛鴦，忍不住冷哼，慢慢舉起權杖，“大冒險失敗——”尾音未落，就看到少年手里出現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刀，隱隱翻涌著無邊血色，朝自己揮來毀天滅地的一刀。

雪亮的光凍結了世界，小人魚輕聲道，“時間停滯。”

他解封了龍牙刀，將時間流速降到最低，足以拖延幾秒時間，為大佬奪走權杖創造機會。而沈清貍沒有辜負少年，瞬移到人魚王子身邊利落地斬下他的手，把落下的權杖扔到人群中。

郁玦接住了那一柄華美的權杖，腦中自然出現使用方法，他抬眸看向沈清貍，發現大佬已經不見了，就拽著裴朝焰轉身逃走，遇到阻攔的侍者就直接用光束擊飛。還沒走到門口，爆裂聲就響起，自濃煙中走出來各種奇形怪狀的惡魔。

“為什么水下也能有煙霧？”小人魚被這一奇異的場景驚呆了，旁邊的裴朝焰哭笑不得，“先逃吧，讓惡魔們替我們吸引注意力。”

他們倉皇逃出，等離開海洋館的時候已經上氣不接下氣，癱在一輛隱蔽的供游人休憩的南瓜馬車里。郁玦好不容易將腦子甩干凈水，重新恢復思考，他扯了扯裴朝焰，肯定道，“人魚王子和小丑有故事。”

“嗯……惡魔闖進去的時候，那家伙不是說了一句，‘你們還敢來找我？！’，嘖嘖，看樣子是氣壞了。”青年懶洋洋地摸著郁玦忘記脫下來的魚尾，感受著指尖的溫潤，完全是一副沉迷吸魚的模樣，“游樂園現存的惡魔都是從馬戲團逃出來的，搞不好，是為了替小丑復仇，才來襲擊人魚舞會的。”

少年忍著自尾椎炸開的顫栗感，臉紅紅地撥開裴朝焰越來越過分的手，拿出那柄權杖，注視著頂端琥珀里的東西，“會把小丑碎片放在寶石里，還鑲嵌在重要的權杖里，王子是不是喜歡小丑啊？”

說著，他又想起一件事，“這么說，人魚王子遭受襲擊的時間，正好是昨晚小丑被刺殺，不可能是巧合吧？”

“拼上去看看吧。”男人利落地掰下那塊琥珀，取出小丑碎片拋給郁玦，后者拿出之前得到的拼圖，按了上去。

熟悉的光球緩緩升起，如泡沫般碎裂，視線一轉，他們來到新的簡筆畫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