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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繆沙哼了一聲,自己倒滿酒繼續喝,黑熊和老狼跟著他一杯一杯的喝,一句一句的勸。
“等過倆天好好休息,再把卡戎的事情解決了,日子又和以前一樣了。”
“是啊,好好休息休息,晚上和小舒遠聯絡聯絡感情,穩定穩定精神力嘛。”
他們說的沒錯,一個小孩子,只當他不懂事就行了,現在穩定精神力比較重要,繆沙推倒酒杯,不耐煩的起身離開,他和舒遠的關系復雜,特殊的羈絆把他們把在一起,他不能在接受其他雄蟲的信息素,信息素就算了,身體的問題他尚且能忍,可是精神力算不了——那個小崽子,竟然用信息素攻擊他的精神海!
真的是,狗崽子,小白眼狼,一點沒罵錯!
信息素攻擊……他走到餐廳門口,又退回去吩咐黑熊:“讓艾倫來找我。”
“……老大,現在嗎?”
“現在!”繆沙滿身酒氣,兇惡又霸道:“我沒醉!”
“好……”
……
“我跟你說老大今天酒喝多了點,你這有什么話就忍一忍哈,知道你聯盟來的跟咱們不一樣……但現在情況不同嘛……就是說……”
黑熊跟艾倫簡單的說了情況之后,就開始絮絮叨叨,生怕艾倫起了脾氣和繆沙也吵一架,艾倫好笑道:“看起來你更像喝醉了。”
黑熊尷尬的笑笑:“哪有,我這不是預防一下嘛!”
“放心吧,兄弟,我有分寸。”
艾倫這么說黑熊就放下心了,他重重嘆氣:“自從那個諾艾爾帶來卡戎的消息之后,船上的氛圍就開始不對了。”
“確實。”艾倫和他交談:“誰都有壓力,大家都互相理解互相包容。”
“對!”黑熊帶著酒氣,憨厚的說:“上過學的說話就是講究!”
“哈哈,哪有。”艾倫敷衍過去,他已經確認黑熊喝多了。
“咱們老大呀,哪都好,就是脾氣大了點。”黑熊拉著艾倫絮絮叨叨:“不過小舒遠脾氣好啊,正好互補嘛!”
“唉,其實老大以前也沒什么意思,遇到小舒遠生活才好起來,咱也沒養過這么活潑的小雄蟲,也不知道怎么才算養的好,已經好吃好喝的供著了……”
確實,繆沙在遇到舒遠之前,因為精神力的問題,大部分時間在休息在睡覺恢復精神力,那也解決不了什么問題,日益崩壞的精神力,還有大大小小嘈雜的瑣事,讓繆沙很少有輕松時間,按照他們的生活習慣來說,繆沙確實把舒遠照顧的很好,也保護的很好。
艾倫在心中思索,繆沙什么都挺好,就是說話表達方式有問題,偏偏舒遠吃軟不吃硬,少年嘛,多少都有叛逆心理,好好講道理或者哄著他什么都好說,要是命令的語氣,他總是會有些逆反心里,雖然舒遠不說,時間久了也會積攢出問題,現在舒遠逃避現實,潛意識行為完全表達了他對繆沙的叛逆的抵抗,再加上繆沙這個脾氣,他倆在一起不發生點什么才奇怪呢。
他們路過萊恩的房間,黑熊感慨道:“你說這生個小雌蟲什么事都沒有,怎么變成小雄蟲就這么多麻煩呢?”
“……”艾倫不回答,黑熊也沒打算等他回答,接著說:“現在卡戎就包圍了這里,也不知道在等什么,這一天天的……”
等什么……
艾倫腦子里總感覺抓住了什么,但又感覺不太現實,隱隱約約的線索很快又散去,但他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艾倫很快就到了繆沙房間,他之前的房間被燒掉了,所以換了其他的房間,這個房間比較小沒有,艾倫一進來就感受到了滿屋子的酒味。
“我問你點事。”繆沙坐在床邊,一身酒氣語氣散漫:“他是怎么做到用信息素攻擊精神海的?或者說,雄蟲竟然還有這種本事?”
“!!”
艾倫也是突然想起來這一件事,沒辦法,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前兩天繆沙就說過他的精神海被信息數攻擊,但他們所有的心思都撲到了舒遠身上,一時間就忘了研究追查這這件事,忽略了這么重要的信息。
“雖然聞所未聞,但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我們遇到的雄蟲信息素很少,其次,舒遠在卡戎那邊的實驗室里學過什么也有可能。”艾倫理性分析:“畢竟曾經也有過雄性主導的社會制度,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雄性能控制雌性們,如果雄蟲什么都不會或者說什么用都沒有才更奇怪。”
繆沙緩慢點頭認可,他呼出一口氣,酒氣更濃,帶著濃濃的不滿和不解:“那我做錯了什么,讓他恨到用信息素攻擊我?”
艾倫站在原地,小心打量繆沙的神色,他看起來有許多醉意,好像再為極為煩心的事情苦惱,靜靜的靠在床邊,竟然有一點頹廢的感覺。
“他當時并沒有主觀意識,別和他計較。”艾倫謹慎回復。
繆沙冷嘲:“你當我是蠢,還是好哄?”
“繆沙。”艾倫誠懇道:“他和我說過很多次你脾氣不好,態度粗魯,但從沒否認過你的付出和照顧,他社會經歷少,又在那樣與我們不同的環境長大,我知道你想讓他更好的適應這里生存下去,但總要給他耐心和時間是不是?”
“說的都是屁話。”繆沙一邊往浴室走,一邊低聲自語:“我給的耐心還少了?”
他去浴室洗了臉,在出來時清醒了許多,神色又恢復往日的冷硬:“他這是屬于意外激發還是說以后也會這個信息素的…操作…用法?”
“抱歉,你能再說說當時具體感受嗎?”
“具體感受?”繆沙帶著酒氣,眼神充滿攻擊性,金色的瞳孔好像在閃著危險的光芒:“難道你沒受過精神創傷?”
好像只要他回答沒有,繆沙就會讓他嘗試一次試試一樣,艾倫嘆氣:“繆沙,別沖動,那你可以仔細說說當時都發生了什么,細節都有什么?你之前只說大概我也不好分析。”
繆沙閉上眼睛,慢吞吞的把能想起來的細節都說了出來,艾倫也仔細的聽著:“他強調了好幾次你的脾氣暴躁——先不說這個,你是說他讓你打死他,想重新開始之后,你為了不讓他繼續失控所以綁住了他,并且堵住了他的嘴,在這之后他用信息素攻擊了你,豪無預兆的攻擊你?”
“嗯!”
“逃避?根據他的話和反應,感覺不像是對你有敵意的表現,更像是無奈和接受。”艾倫想了一會兒說道:“有沒有可能是束縛?他被卡戎監控那么久,說不定產生了什么抗拒心理,再被你舒服就有了應激反應?”
“我哪知道?”繆沙白了他一眼,他們倆都沒說話,都在思考,艾倫在思考舒遠的異常,而繆沙神色猶豫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過了很久。
真的過了很久,繆沙做了重大決定,他說:“我只給你最后一周時間,不管什么手段,我要他聽話。”
“一周時間太短了。”艾倫皺著眉頭爭取:“他狀態挺穩定的,你只要和他好好溝通不會出意外的,或許某一天他——”
“賽普洛西·艾倫,”繆沙打斷他,哪怕渾身酒氣,他眼里也全是清醒:“還要我說的再明白一些嗎?一周是我最后的期限,如果他還是這個樣子,我就不會管他了。”
艾倫站在門口不說話,繆沙自顧自的說:“你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游戲攻略退出游戲存檔重來,我沒玩過游戲,但我也能了解,大概也猜得到他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他昨天清醒過…或許很快就能徹底清醒,現在說這些太早了。”
“現在說這些太晚了。”繆沙話鋒一轉,冷硬的說:“標記的關系,我不可能告訴所有雌蟲,他這段時間的表現已經讓一些雌蟲開始說閑話了,對我影響很大。你們說他年紀小,勸我容忍,驕縱也好,發脾氣也好,不懂事兒也行,我可以忍,然后呢?”
艾倫站著原地,冷靜的接受繆沙的訴說與反問,他勸不出什么,因為繆沙說的都對。
“雌蟲們們的閑話,我也可以不聽,我為了他和聯盟對抗,和卡戎對抗,都沒問題,但我沒辦法容忍我在外面兒與他們對抗時,舒遠在里面在我身邊來攻擊我。”
繆沙字字誅心:“我不能把他這樣的潛在危險放在身邊,我也不需要管他是有意還是無心,或者說——我知道他是無心的所以我才能容忍他,不過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的標記關系,以及他現在能使用信息素進行攻擊,當時他已經讓我失控了。”繆沙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好像有點累,停歇了一會兒,向后靠一下,靠在浴室旁邊的門框上,語氣依舊散漫:“我和黑熊認識十七年,從互相看不上到一起上全場再到第一次躍出星球,星際出沒十一年,這個星船上的雌蟲最少的都跟了我七年,我不可能為了他毀掉這個團體。”
艾倫一直靜靜的站著,繆沙好像也不在乎他說不說話,但他知道艾倫絕對能理解他,他們雖然生活環境不同,但某些東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我不夸大,沒了我他們也能活,但銀河號能支撐多久?他們又能堅持多久?”
銀河號作惡多端,常年高居通緝榜,利益名聲和賞金,都是每只雌蟲所渴求的,只有要繆沙出事,銀河號就會成為眾矢之的,暗中窺探的雌蟲們會一擁而上分噬了他們,銀河號的每只雌蟲都逃不掉。
所以繆沙是對的,他不能一直把這種狀態的舒遠帶在身邊,如果只是標記關系,繆沙注意舒遠的安危就行,但舒遠展示了信息素的特殊使用方法,哪怕是舒遠清醒的時候,如果沒有足夠冷靜和理智的思維,繆沙都要忌憚小心他,現在舒遠不夠清醒,繆沙要擔心的不止是舒遠的安危,還要擔心自己的安全和其他雌蟲的安全。
在知道舒遠可以使用信息素攻擊雌蟲的時候,讓舒遠保持清醒是他最大的讓步,所以如果舒遠一直不清醒,他趁著標記作用較輕的時候選擇離開是最明智的選擇。
理智,正確,仿佛所有的暴躁都被酒精所吸走,讓繆沙在此刻萬分冷靜,他說:“這些話我不會和舒遠說,至于你要不要和他說,嗤、隨你吧,我必須做正確的,危險最小的選擇。”
“是,但現在說這些還是太早。”艾倫低聲回應他:“一直以來辛苦你了。”
“不如說辛苦你了。”
艾倫聽出了他的嘲諷,他跟舒遠沒有任何牽絆,甘愿圍在舒遠身邊付出和忙前忙后,或許繆沙很難理解這樣的付出和情感,艾倫吐出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認真道:“你對舒遠有感情嗎?”
有還是沒有?好像在問他要還是不要銀河團一樣。
繆沙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閉上眼睛,疲憊的說:“去抓緊時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