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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見他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樣子,重新問:“你口中的哥哥,叫什么名字?”
“艾德里安…”
“名字。”
舒遠不想說的,但他看見威廉漫不經(jīng)心的揉著手腕環(huán)視房間,然后掏出一個純黑色手套戴在右手時,他慫了,他覺得威廉一副要殺人滅口的架勢。
“……你到底要干什么呀……大哥……你要錢嗎?”
威廉也不打算問他了,靠在門后謹慎的打開了舒遠的房門,等了幾秒發(fā)現(xiàn)沒什么事之后開始打量起屋外環(huán)境。
舒遠覺得這家伙就是打劫的,不是小偷就劫匪,他……保命要緊,舒遠墊著腳悄咪咪的挪到窗口,準備爬出去找管家,剛爬到一半,就被人給撈住,威廉這家伙不知道什么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過來了,他用胳膊夾著舒遠的腰,仗著身高優(yōu)勢夾著舒遠往外走。
“……”
舒遠被他從窗戶上撈下來,撞到威廉身上聞著他凌冽的氣息,突然覺得這個姿勢和感覺有點熟悉。
威廉帶著他來到一個屋子門口,冷聲說:“開門。”
“……”
這家伙還想讓自己當犯罪同伙!真是邪惡!舒遠咬著牙被迫同流合污,伸手打開了他哥的房門。
威廉讓他先進去,房間角落有什么東西無形的波動了一下,舒遠毫無反應(yīng),威廉倒是敏銳的看了過去,隨即退后好幾步。
“s4021,實況報位。”
依舊是毫無反應(yīng)。
舒遠還是第一次進卡戎房間,整個屋子都用了淺色配色,明亮的讓人身心愉悅,不過還沒等他觀察觀察,威廉就催著他去了下一個房間,這是管家的房間,依舊是沒有威廉想要的東西。
舒遠勸他:“威廉大哥,要不你就當丟了,我們賠你錢你去買幾個唄。”
“我必須銷毀它。”
“為啥?你找到光腦就是為了銷毀?”
威廉沒理他,舒遠看了看墻上掛的日歷,真誠的問道:“威廉大哥,真的是我從你借的嗎?會不會是埃羅和你借的?而且你敢把光腦借給一個剛認識十天的人一整晚嗎?會不會是你不小心弄丟了?”
威廉依舊不理他,又走向另一個房間,這是他的零食室,舒遠討好的抓了一把零食往威廉口袋里裝,威廉發(fā)現(xiàn)沒有想要的之后就往外走,因為一直在警惕四周,并沒有防備身邊的小孩,下意識躲避舒遠,拉扯之間一把刀具不知道從哪里掉落到地上,發(fā)出咣當一聲。
“……”
舒遠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零食噼里啪啦的掉到地上,他怕威廉殺人滅口。
“大哥有話好商量,東西給你就是了……”
威廉顧不上什么,撿起匕首,就抓著舒遠去下一個房間,儲物室。
儲物室被管家打理的非常干凈,所有東西一望既知,威廉搜索了一會兒并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光腦,知道事情變得棘手了,他沒在猶豫打開柜子拿了許多瓶高級修復液。
他準備離開時步子突然一頓,視線落在一排熏香上,然后又看向舒遠,舒遠立刻狗腿子的提高自己的安危:“安神的熏香,睡的可好了,大哥喜歡就拿一些走吧,我給你找個袋子吧?”
“安神?”
“對對,這個這個都帶走吧,帶走吧。”舒遠已經(jīng)找好了袋子,殷勤的討好威廉:“這都不是事,夠不夠?不夠再拿點。”
舒遠裝了滿滿一袋子不知道的東西給威廉,盼望著他心滿意足趕緊離開,而威廉被他熱情的動作和期待的神色給鎮(zhèn)住了一秒,神色復雜的看著舒遠。
舒遠只盼著他離開,真誠的說:“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真的,我保證我什么都不說。”
威廉欲言又止,終于忍不住問:“任何人?”
“對對!我保證,誰都不告訴,我哥也不告訴。”舒遠見他有動搖的意思,立刻點頭保證,而威廉依舊不解的看向他:“你哥已經(jīng)知道了。”
“???”舒遠自然不會信:“你怎么知道?”
威廉指著卡戎的房間說:“那有雌蟲留下的精神力。”
“雌蟲?精神力?”舒遠問道:“那是什么?監(jiān)控嗎?”
威廉嚴肅的看著他,好像在分辨他是認真的嗎,而舒遠也認真的看著他:“什么是雌蟲?”
威廉也疑惑的看著他,好像他非常奇怪,動了動嘴皮子,壓著聲音問:“什么是人?”
舒遠懷疑自己聽錯了,可是他確實聽清了,他后退幾步靠著墻,威廉肯定有點精神不正常。
一時間他們相顧無言。
相顧無言。
舒遠貼著墻往門口蹭,而威廉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舒遠聲音都在發(fā)抖:“大哥,你坐,我給你倒杯水。”
任誰遇到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都會害怕的吧?舒遠也在害怕,但他逃跑的意圖太明顯了,威廉靜靜的看著他,舒遠頓時慫的不敢動。
威廉沒找到他的光腦就像下一個房間找去,那是卡戎的辦公室,擺設(shè)簡潔,依舊沒有光腦,但威廉頓了一下腳步,向墻面走去。
舒遠正在一點一點往外挪,然后他親眼看著威廉繃了一下手套,對著墻體揮拳,然后……墻就破開了,一個隱秘空間展現(xiàn)在他們面前,威廉從這個洞口確認了暗門的位置,輕松進入了這個暗室。
舒遠咽了一下口水,他突然覺得威廉好像沒有開玩笑,現(xiàn)在不正常的好像是他了,不然誰給他解釋一下,什么人能輕松砸開兩次墻?
威廉找到了他的光腦,在舒遠注視下握住光腦一捏,在松開時手中的東西已經(jīng)變成了一陣粉末,威廉回頭看了他一眼,從窗戶離開。
舒遠站在原地上久久不能回神,他聽見了大門的響聲,但還是鬼迷心竅一樣走進辦公室,他本來只是想看看這墻是不是實心的,但是一抬頭就愣住了,這個暗室里面掛著許多他的照片,旁邊配著各種各樣的心理分析,行為分析,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對面一整面墻上,顯示的是他的房間。
他的臥室,他的浴室,不是照片,超清晰的真實屏幕能讓他看到房間里的窗戶是開著的,而窗簾正因為風微微吹動,床頭柜的抽屜都拉開著,這不是照片,是實時的。
他愣住,又僵硬的轉(zhuǎn)頭,照片上,屏幕上,書本上,紙張上,他粗略的掃,腦子里只有六個字:舒遠,蟲族,分析
這是他掃視一圈下來出現(xiàn)頻率最高的三個詞。
他回頭,管家正站在門外靜靜的看著他,舒遠一時間失去語言功能,他突然想起威廉問的那句話‘什么是人?’還有那句‘我們十天前認識。’他想問怎么回事,還想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腦子很亂,張了張嘴,好像想起來什么,又轉(zhuǎn)瞬忘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而管家平靜的看著他,微微彎腰:“小先生,請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