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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艾倫平淡的結束一場性事,艾倫挺舒服的,舒遠覺得沒滋沒味的,但他也沒表現出來,只是貼著艾倫不停的摩挲他的皮膚。
“要是——探尋關于卡戎的回憶,繆沙也會知道我的事吧?他會相信嗎?”舒遠突然想起,他感覺繆沙應該不信鬼神穿越這些鬼話。
“他啊,會信的。”
艾倫這樣回答舒遠,其實回答繆沙差不多知道了更準確,他和繆沙爭執時,繆沙冷笑著說:‘……我不管你們有什么小秘密,也不管他從哪來,生活的是什么環境……’
他無法反駁,繆沙說的對,是他越來越優柔寡斷了。
艾倫的心事從來不表現在外,而舒遠心事重重,經常難掩于色,一看就能看出來,所以摸了摸他,半晌,艾倫終于按耐不住,用最正常的語氣問他:“剛剛的時候,在想什么?”
“什么時候?”
舒遠眼里還有一點沒消散干凈的欲望,更多的是對生活的迷惘和疑慮。
“掛斷通訊的時候。”艾倫輕松的,開玩笑似的語氣:“我還以為你生氣了呢。”
他知道舒遠沒有生氣,但他想探究舒遠那時的表情,形容不出來那是什么情緒,只能肯定那個神色讓自己渾身發緊,心臟跳躍十分清晰,在這一刻他像少年時探究一道難題那樣緊張。
舒遠自己也說不清,情緒來的快消的也快,他翻身趴在床上,幼稚的回他:“不告訴你,你都不說為什么受傷了。”
艾倫笑著,親了親他,和他一起躺在床上休息。
到了晚上的時候出去吃飯,舒遠撩著艾倫的衣服看了一眼,淤青之類的已經消下去了,長短的傷口還在,有的淺淺的,留下一條即將愈合的白痕,有的還是很長,泛白的口子透著血肉,以緩慢不可見的速度愈合著。
“是不是傷口愈合快,又不會留疤,你們就不在意受傷?”
艾倫說:“因為生命力強大,所以有些小傷就可以忽略。”
“小傷?你們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身體。”
艾倫沒回話。
舒遠每天都去找繆沙,試圖用彩虹屁讓繆沙心情暢快起來,但效果不大,一方面是繆沙懶得理他,另一方面是他很忙,忙著港臺,忙著空間站,忙著睡覺,忙著發脾氣,雖然他也有記得沒遷怒舒遠和繆安,但他身邊氣壓依舊很低,繆安連喘息都小心翼翼的,白天和萊恩玩的時候經常會長長的出氣,舒遠看在眼里十分心疼,萊恩不理解繆安的情緒,伽略森也只是默默的給他們塞糖果。
艾倫已經回避繆沙好多天了,但繆沙脾氣還是不好,舒遠不知道什么事能讓繆沙這么生氣,或者是誰一直在惹他,又或者是繆沙這段時間脾氣就是不好?
誰也不敢惹繆沙,但有些事還是要進行,舒遠想知道關于卡戎的事,艾倫尊重他想法,所以提起這件事的時候,繆沙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后似乎很不舒服一樣,眉頭微皺,表情也很不耐煩,到沒有跟他們發脾氣,直接回了房間。
“到底什么事讓他這么暴躁?”舒遠也是大氣不敢喘,他小心的問艾倫:“你倆吵什么能把他氣成這樣。”
“我覺得和我沒關系。”艾倫很真誠:“我們吵的事沒這么嚴重,而且當時更生氣的是我。”
“……”
舒遠小聲嘟囔:“我和繆安這幾天也挺乖的啊,到底誰惹他了?”
他們又去問黑熊,黑熊撓撓頭,表情也皺在一起,兇的很,說話的語氣卻很憨:“我也不知道。”
“黑熊哥,我感覺就你最了解繆沙了,你分析一下?”
“老大從來沒這樣過。”黑熊十分為難,“俺真不知道!”
俚語都出來了,看來真是什么也不知道,舒遠摸不著頭腦的走了,又過了五六天,不止舒遠和艾倫發覺了異常,銀河團都發覺了異常,繆沙身邊的氣壓太低了,連舒遠也會罵,說實話舒遠依舊很久沒被繆沙訓斥了,這下也不敢靠近繆沙,黑熊更是成天緊跟著繆安和萊恩,生怕他倆不小心碰到繆沙眉頭挨上一頓罵。
因為氛圍很怪,舒遠也沒有作妖,每天安靜的跟著艾倫,看他處理一些自己看不懂的事之后,也因為無事可做和他一起干瞪眼,他們想的大概是一樣,怕繆沙不知道哪天脾氣爆炸,遷怒兩個小孩,他們也不敢出去,所以舒遠到星船找了一副撲克牌和艾倫在房間里悄悄的玩,不過玩玩就沒什么意思了,艾倫記憶力好的不得了,無論什么玩法,只要講了規則就能懂,艾倫甚至能把舒遠的牌猜的差不多,除非艾倫故意放水,不然他很難贏,怪不得蟲族沒什么娛樂項目,沒有旗鼓相當的對手,他們真的感受不到樂趣。
繆沙的脾氣甚至影響到了諾艾爾那邊,應該是哪只雌蟲偷偷告訴的伽略森,原本諾艾爾打算呆幾天起航的,他自然也知道繆沙不可能輕易放他離開,可能手里又什么東西能和繆沙談一談,但這次繆沙脾氣顯然不太正常,諾艾爾在伽略森的勸阻和思考之下也沒什么動靜,硬是把行程一天一天往后拖延,他們也不想鬧什么動靜。
繆沙大概也意識到了什么不對勁,所以成天呆在屋子里不出門。
又過了四五天,繆沙才像終于想起舒遠的事一樣,提起了他和卡戎記憶的事,既然決定了就行動,既然要提取記憶,就要找伽略森,那就要商量具體內容,所以他們和伽略森一起坐到了餐桌旁,而諾艾爾說是為了感謝他們的照顧表達一下禮節也跟著來了,不過他們都心知肚明,諾艾爾是不放心伽略森。
繆沙倒是沒和他有什么沖突,而是聽著艾倫和伽略森商量具體細節,其實伽略森肯定舒遠的記憶被清洗過之后,他們都很頭疼,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那只雌蟲,抓來那只雌蟲,用他的異能來解決,不過他們不確認那只雌蟲的異能是單純的清洗還是也能恢復,而且——“異能與記憶洗腦相關的雌蟲都失蹤了。”
諾艾爾這么說的,當時餐桌的空氣上都寂靜了幾分,舒遠偷偷看向諾艾爾,暗自佩服他的勇氣,因為這半個月繆沙脾氣越來越大,有時候他脾氣上來,異能就會隨意暴露,星船上有好幾個地方都被他的火焰給燒過,所以他們誰都不敢觸繆沙霉頭,幸好這次繆沙只是掃了一眼諾艾爾,然后對伽略森說:“用你們的手段,或者吐真劑,一個月給我全部消息。”
諾艾爾再次說:“繆沙先生,吐真劑對雌蟲的神經傷害都很大,雄性和亞雌的身體都承受不住,出一點差錯就會變成癡傻。”
這次空氣再次寂靜,甚至是凝固,掉一根發絲都能聽到的那種,繆沙神色十分暴躁,顯然也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脾氣,他不說話,他們也不敢出聲,舒遠確定了,諾艾爾是真的不怕死,艾倫給諾艾爾使了一個眼神,諾艾爾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伽略森,而伽略森則看向艾倫,眼神詢問艾倫,艾倫則是默許。
他對艾倫使用了異能,艾倫有所感應,所以回憶了一下和繆沙爭吵交談過的記憶,當時艾倫是不贊成舒遠回想這段記憶的,繆沙則認為卡戎這些做法一定與舒遠有大關聯,他不想面對未知的問題。
艾倫說:“我們既然有時間,可以從更多地方調查,我在聯盟也有朋友,可以更穩妥的調查出一些原因。”
“一些?”繆沙反問他:“你的一些是多少?你的一些需要多長時間?賽普洛西,你知道卡戎那個瘋子的目的不簡單吧?”
他知道,他當然知道,他也知道繆沙在擔心什么——卡戎做的這些事,他們都覺得是因為舒遠,他怕有一天比聯盟更猛烈更糟糕的戰爭爆發,那時候他們連對策都沒有。
“我知道。”艾倫說:“但是你要用什么方法呢?你覺得那些回憶對他來說會是什么樣的?難道你沒感覺過他的恐懼嗎?”
“我不需要你用小孩子的口吻引導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到是你,你什么會清醒?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懦弱猶豫,向亞雌一樣優柔寡斷,你在想什么?”
艾倫啞口無言,他甚至沒法和繆沙發脾氣,因為他說的太對了,過了一會兒,艾倫說:“或許還有其他辦法?至少詢問一下舒遠的意見吧,他丟失的記憶里不止是關于卡戎,還有……”
繆沙冷笑著:“賽普洛西,我不管你們有什么小秘密,也不管他從哪來,生活的是什么環境,你要記住,這里是蟲族,不是什么過家家的兒童游戲,他想活,就要遵循這里的規矩,你不如勸他早點習慣。”
“我擔心的是……算了,就算你想了解卡戎,你要用什么手段?他是不知道,而不是不說。”
不說的話,他們總有辦法讓對方開口,可是不知道,有什么辦法呢?
繆沙說:“總有手段的。”
“太激烈的手段我不會接受的。”
繆沙斜了他一眼道:“我是想要信息,又不是想弄死他。”
回憶到這里止住了,其實后來他們還說了幾句,艾倫說錯一句話,繆沙不知道怎么的也說錯了一句話,他們就從討論變成了爭執,再到爭吵和動手,等級的差距沒有可比性,不過好在他們都還有一些理智,都沒用異能,只是肉搏,誰也沒討到好處,當然艾倫受的傷更多一點。
不過后面的事伽略森沒讀取到,因為到繆沙的最后一句話,艾倫就開始放空思維,伽略森了然的停止了異能,然后他對諾艾爾輕輕的點了點頭。
餐桌上還是沉默,艾倫給他展示的記憶表明了繆沙不想傷害舒遠,而繆沙應該也知道吐真劑的危害的,根本不需要諾艾爾提醒,那他為什么會提出用吐真劑?是能緩解吐真劑帶來的影響后遺癥?可是他的沉默又不像這個樣子,那是因為出了什么事時間緊迫?
總不可能說是忘記了,沒考慮到吧。
“咳、那個啥。”舒遠打破這尷尬凝固的沉默,用筷子夾了幾口菜送到繆沙碗里,緩解氣氛:“繆沙,你嘗嘗這個,可好吃了。”
繆沙看著他,情緒沒有緩和,但還是散漫的夾著菜吃了起來。
他們都在等繆沙吃完說點什么打破沉默,然而繆沙表情好像有點痛苦,壓著嗓音有些怪異的說:“有什么能承受的方法?”
伽略森說:“虛幻重組…混亂…”
他剛說幾個字,繆沙突然扔下筷子,面部表情的迅速起身,動靜大到帶倒了他的椅子,艾倫手快的接住椅子才沒發出更大的動作,而繆沙已經進了洗漱室,還摔上了門。
他們面面相覷,還沒有誰說什么,那邊就傳來了嘔吐的聲音,哪怕關著門,舒遠都聽著十分清楚。這個變故讓他們幾個都懵了,舒遠下意識看著艾倫,而艾倫也是很懵的和他對視,他也不敢說話,說話的動靜能被繆沙聽到,也不知道會不會惹到繆沙。
過了一會兒,水聲響起,繆沙開門出來,他臉色掛著一滴一滴的水珠往下掉,神色疲憊,還有點恍惚,顯然沒什么心情繼續討論了,連話也沒說直接走了。
“呃…不好意思。”
艾倫對伽略森和諾艾爾表達了歉意,雖然他們關系不太好,但這次好歹也是有事商議,都把他們請到客座上了,繆沙這樣一番動作就好像故意在驅趕訪客一樣,雖然他們都知道繆沙不是這種性格。
等伽略森他們離開,舒遠才訕訕的問:“繆沙是不是生病了?他是不是不舒服才脾氣暴躁的?”
艾倫表示他也不知道,生病這個詞對于成年雌蟲來說幾乎是不會發生的事,小孩子會因為體質問題而生病,但體弱的雌蟲基本過不去進化期,所以對成年雌蟲來說,生病就好像突然進化一樣的概率,但是沒生病會無緣無故嘔吐和暴怒嗎?
舒遠想了想又說:“我也沒感覺他精神力不穩定啊,這到底是什么了……”
“離他遠點。”
何止是離他遠點,這半個月舒遠一直窩在艾倫房間,以說不清的情緒粘著艾倫膩歪,艾倫特別好笑,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不過看起來,他也很高興舒遠一直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