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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遠想用伽略森的異能，但伽略森剛剛來這里，總要讓他休息幾天適應一下，但舒遠覺得伽略森短時間內都適應不了這里。

舒遠醒的時候艾倫已經出門了，他收拾了一下帶著兩個小孩去找伽略森，伽略森穿著黑色的高領薄衫和深灰色長褲開門，一夜時間他的房間已經從簡單空蕩變得精致整潔了。

就連小萊恩都哇的一聲驚嘆，舒遠打趣伽略森:“我還以為你又要換身西裝呢。”

伽略森說:“正裝是職業要求。”

舒遠心說，他這身也沒普通到哪去，當然，伽略森衣品還是好的，只不過在一群穿著背心和寬松七分褲的雌蟲中，伽略森的穿著就十分出眾，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所以伽略森一進到餐廳就吸引了眾多雌蟲的目光，索性艾倫提前和他們打過招呼，他們只是看了一眼，或者點點頭就沒在注意。

“萊恩！過來。”一只雌蟲喊萊恩，萊恩吧嗒吧嗒跑過去，出賣自己的臉蛋兒和小肚子，換了一兜糖果回來，大方的分給了繆安一把。

萊恩現在只認識他自己的名字，對數量還沒有概念，一兜糖他給了繆安一把，又給了舒遠一把，想了想又給了伽略森一顆。

“謝謝萊恩哥哥。”

“謝謝萊恩寶貝兒，萊恩真棒。”

“謝謝。”伽略森也很意外，但還是輕聲道謝，接著又補上一句:“萊恩。”

萊恩分完了糖果，得到了感謝和表揚，準備獎勵自己一顆糖果，結果一翻兜兒只剩下兩顆，他一手一顆，看著空蕩蕩的兜底有點茫然。

“雄父，萊恩的糖果。”萊恩感覺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但他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舒遠一本正經:“萊恩的糖果，一天吃一顆，可以吃兩天呢。”

萊恩被轉移注意力，高高興興的開始吃飯，伽略森趁著萊恩不注意把糖塊放回了萊恩兜里。

他們吃完飯，一只雌蟲過來說第二批材料進來了，港臺那邊幫手不夠，雌蟲們陸陸續續都去幫忙了，整個星船就只剩下舒遠和伽略森，還有兩個小孩，伽略森那兩個‘保鏢’也被喊去干活了，倆小孩呆一會兒就出去玩了，舒遠閑著沒事就去找伽略森，伽略森大概也沒事做，正在看書。

“伽略森，晚上和我睡吧？”

伽略森停頓一下，抿著嘴看向舒遠沒有說話，舒遠看他一副想拒絕又不好拒絕的模樣有點好笑，他給伽略森解釋：“我晚上總會夢見一些片段，但是醒來又記不住，所以我想請你試試能不能用一下異能幫我回憶一下。”

舒遠直接了當：“反正你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我也不怕了，我現在就好奇我到底是什么時候來到這里的的。”

伽略森輕微點了點頭，他說：“你的記憶是有一些問題的，上次……就能感覺到，應當是被雌蟲清洗過記憶。”

“清洗記憶？上次你們也說過有抹消記憶的雌蟲。但是你能確定嗎？會不會是我撞到哪里把腦子撞壞了？”

“能確定，腦干中樞神經……”伽略森又停頓一下，他不確定舒遠對專業術語感不感興趣，只能簡短說：“神經受傷造成的記憶錯亂和異能清洗記憶的痕跡不同，反饋也不同。”

“聽起來很高端，那你的異能還能用嗎？上次因為用了藥，要不你在用一次藥？。”

“不能用藥，我可以試一試異能。”

“那好，晚上我來找你——嗯算了，還是你去找我吧。”舒遠看了看伽略森干凈整潔的臥室，覺得自己還是不來糟蹋他的屋子了，改口讓伽略森去，然后又看到伽略森有些抗拒的神色，輕笑了一下：“放心，我什么都不做。”

伽略森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氣，舒遠又曖昧的調戲他：“當然，你要是想做點什么也可以。”

“……”伽略森嚴肅的搖了搖頭。

舒遠和他擺擺手，出去喂兔子了，不過他忘記銀河團的雌蟲都去干活了，他在外面溜達了一圈，回去時候就看見，伽略森手足無措的哄著淚眼朦朧的繆安，旁邊站著一臉無辜的萊恩。

“這是咋了？”

“我不知道，他們……可能想找你。”伽略森顯然遇到了難題，他聽見有動靜的時候，繆安已經在哭了，萊恩正在一間一間的敲房間門，他一開門，繆安看見他哭得更兇了。

“寶貝兒，哭什么呀？”舒遠上前抱起繆安，萊恩替他回答：“叔叔們都不見了！”

舒遠理解了，往日里總有雌蟲帶著他倆玩，今天情況不同，黑熊他們外出了，剩下的雌蟲去干活了，星船空蕩蕩的，熟悉的叔叔都不在，小繆安可能被嚇到了。

舒遠說：“伽略森叔叔不是在嗎？跟伽略森叔叔玩呀，他還給你們買蛋糕——蛋糕好吃嗎？”

“好吃！”

“嗯……”

舒遠哄著繆安睡午覺，萊恩見狀就對伽略森伸手，伽略森環顧四周，動作生疏的抱起萊恩，原來小雌蟲看著小小的一團，身上的分量卻不輕，伽略森胳膊擔著小萊恩的屁股，手按在他肉乎乎的后背上，感受小孩子細微的呼吸噴在頸間，這是一種被需要被信賴的感覺，伽略森第一次體會這種感受。

他看著舒遠神色溫和，輕聲哼著調子哄著繆安，眉眼里的柔情像水一樣波動，伽略森見過他隱忍，憤怒，猶豫不決，調皮，惡劣各種時候，所以他無法避免被舒遠溫柔、柔情的樣子給吸引，一種非常細膩的情感，一種在蟲族里極其少見的情感。

他能感受到對方脾性里蘊含的堅韌力量，與眾不同。

伽略森大概能理解艾倫毫不猶豫離開聯盟的心情了。

舒遠把繆安哄睡，看著伽略森平靜的神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伽略森現在應該心情很好。

“你喜歡小蟲崽嗎？”

“嗯？”睡意朦朧的小萊恩閉著眼睛，帶著鼻音哼哼，伽略森手順著他的后背緩慢輕拍，答非所問：“他們很可愛。”

舒遠看像他的肚子，十分曖昧的調侃他：“當然可愛了，你這么喜歡，不如你自己生一個。”

“舒遠，對不起。”伽略森視線在他身上流連了一下，正色直言：“我為曾經做的事情向你道歉，現在我來到這里，如果你有需要，我會全力幫助你，希望你不要再和我計較。”

他這話說的太嚴肅了，舒遠也沒了開玩笑的心思，當初伽略森他們雖然沒把他放在眼里，但也沒做什么很過分的事，反倒是他差點捅碎伽略森蟲核，還差點讓伽略森發情到精神崩潰，過分的事都是他做的，結果伽略森把身段放到最低，讓舒遠不要和他計較。

“你怎么會這么想？”舒遠有些尷尬和不知所措，他想伽略森應該也是衣食無憂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吧？財富地位權利他都有，卻被他一只不安分的雄蟲標記來到這個荒涼的星球，他以為伽略森心里應該有怨氣的，倒是希望伽略森借著惱羞成怒的借口發一發脾氣，可是伽略森突然搞了這么一出真誠的道歉，讓他不知道該怎么做。

“你討厭我，我可以待在房間里不打擾你，我現在也不需要精神梳理和安撫，你不必為難。”伽略森垂下視線，把睡著的萊恩放到床上，輕輕摸了摸小萊恩的臉蛋兒：“也不用強迫自己做不喜歡的事。”

這話說的舒遠更是摸不著頭腦，他惦記伽略森的異能，又覺得剛把他弄到自己星球就迫不及待使喚他不太好，所以想極力和伽略森搞好一下關系，結果好像并沒有什么效果，還讓伽略森和他的關系更生硬了？

……

晚上，伽略森敲響了舒遠的房門，舒遠讓他進來，他一直在看自己記錄的日記，希望自己晚上多夢點關于卡戎的片段，舒遠說：“你過來咱倆一起睡，　晚上我會醒，我醒的時候喊你，然后你用一下異能就好啦，。”

“嗯。”伽略森答應，卻沒有上床，舒遠看見他穿著十分嚴肅，不由輕笑：“半夜來我房間了，還穿這么保守，怕我做什么啊？”

伽略森搖頭不語，舒遠再次調戲他：“伽略森大人，咱們好賴關系也不一般了，你怎么還這么冷漠啊？你要是想對我做什么，我也不會反抗的呀。”

伽略森側過頭，依舊沉默不語。

“我先睡啦。”

“嗯。”

舒遠看他正經的模樣，心里有點樂趣，翻過身背對著伽略森，沒一會兒就睡著了，第二天他醒的的時候，轉頭看見伽略森依舊衣著完整的坐在床邊，聲音平靜：“你昨晚沒有做夢。”

“哦……”舒遠迷迷糊糊坐起來，慢吞吞的往洗手間走，突然反應過來，疑惑的回頭：“你不會一晚上沒睡吧！？”

伽略森還是平靜的看著他，一副本職工作的模樣，只是神色有點疲憊，舒遠十分震驚，被伽略森正經嚴肅的樣子噎的說不出話，他本想著自己平時都是半夜醒一次，辛苦伽略森一下半夜陪他醒一次，結果伽略森竟然守了一夜，一夜都坐在床邊守著他有沒有做夢。

“…抱歉，可能我沒說清楚，你不需要這么辛苦的，哎…那啥，你快去睡覺吧。”

伽略森點點頭，和他禮貌道別，舒遠站在原地撓了撓頭，一臉不自在。

……

“伽略森也太死板了，一晚上沒睡，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舒遠和艾倫吐槽，他說：“不過我才想起來這不是好辦法，我也不能每天都夢見以往的回憶，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夢見關鍵線索。”

按照這個情況來看，短時間內是解不開他的心事了’“是我太心急了沒想到，但伽略森竟然也不跟我說一下——他不會用了一晚上異能吧？”

“啊，按照他的性格，有可能。”艾倫這兩天很忙，因為繆沙不在，黑熊他們也不在，全都是艾倫自己忙活，他也沒空思考伽略森的想法了，只和舒遠說：“你和他好好相處，過段時間他的異能會派上用場。”

“好。”

舒遠托著下巴，思考怎么和伽略森好好相處，當然，他覺得和最有效快速的辦法肯定就是上床了，不過伽略森好像很抗拒這件事，不應該呀，他再正經，也是雌蟲啊，難道他上次給伽略森留下陰影了了？但是伽略森說……哦！舒遠靈光乍現，突然就想明白了。

伽略森說的那幾句話，想到聯盟的雄蟲都是被圈養的，在聯想他和伽略森兩次不太愉快的性經歷，第一次他讓伽略森發情，強迫標記了他，然后伽略森暈了，他也沒心情繼續了，硬是把欲望壓下去了。第二次為了試探諾艾爾的底線，所以他射在了外面。

伽略森可能因此覺得舒遠討厭他，也不喜歡做那種事，于是舒遠用這種方法羞辱報復他。

所以伽略森才說了那些話，一再退讓，強調他不需要信息素了，讓他不用強迫自己做不喜歡的事。

“唉，伽略森這家伙太正經了，怪不得說那些話，我感覺他一點不適合我們這里，他融入不進來怎么辦呢？”

艾倫說:“諾艾爾不會讓他一直跟著我們。”

“嗯？？什么意思？”舒遠坐起來，有點驚訝:“都來我們這里了還想走?他們不是來幫助我們的嗎？?”

“三皇子要針對審判團，但其實聯盟和皇室都不會讓審判團出事，而對伽略森最大的威脅是他和你的關系，所以他才需要躲避，等聯盟權勢穩定，伽略森還是可以回聯盟的。”

也是，如果聯盟那邊讓三皇子輕易對審判團下手，那簡直是公開對他們扇了一巴掌，而且其實就算是躲，伽略森他們那么有錢，躲哪里都可以躲，現在讓伽略森來找他，多半也是因為伽略森的精神力和他的信息素。

“但是繆沙不會讓他們離開呀。”

更準確的說，繆沙不會讓他們活著離開，伽略森和諾艾爾在他們這是幫手，回了聯盟對他們就是威脅，繆沙才不會放任威脅離開。

舒遠覺得那倆伙應該也能想到，或許是手里還有什么能和繆沙交易的籌碼?

艾倫點點頭沒說話，舒遠又說:“而且他們財產都給我們了，還回去干什么，留在我們這里多好。”

“他們打拼了多年，最有價值的不是金錢，而是名聲。”

說的也是，雌蟲漫長壽命，這幾年積累的財產或許算不上什么。

“但是他們因為我的標記，在聯盟也需要十分小心謹慎啊，這么活著多累啊。”

艾倫說:“我覺得諾艾爾的想法是處理好家族的事情之后和伽略森到其他星球生活，和聯盟還有我們互不干擾。”

“意思就是他把家里安排好了就和伽略森躲起來，既不幫聯盟，也不幫我們?等我們和聯盟分出死活了，他們在出來?”

“嗯。”

“這個諾艾爾，好心機呀。”舒遠咂摸了一下，說完又有點忿恨，“這不還是變相幫著聯盟嗎？那我這費勁吧啦的兩個標記什么用也沒有啊。”

“他們就不擔心我死掉嗎？”舒遠又問:“之前繆沙只說過如果我出事，被標記的也不會好過，但是沒說具體會怎樣，我一直以為標記就能把兩方聯絡到一起，或許我死了，他們也會死，所以繆沙才說寧愿我死掉也不會讓聯盟活捉我。”

“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的，諾艾爾的他好像不畏懼標記的代價，只想著遠離我。”

艾倫停頓了一下，他整理好一些資料，看向舒遠:“在蟲族起源里，雌性數量是少于雄性的，所以雄性們利用標記來表達占有欲和掌控欲，但隨著時代變遷，雄蟲們的時代崛起，巔峰，衰退，到如今隕落，或許在過一個時代，蟲族里就不會再有雄性這個性別，說實話，標記這個事情對我們來說也像是久遠的歷史。”

“所以我們也無法得知具體的代價是什么，只是能感受到它一定很慘重，諾艾爾家族古老，本職是又調查者，知道些關于標記和反噬的秘辛也有可能。”

舒遠表示知道了，或許諾艾爾有什么底牌可以抵消他死亡的反噬，但代價也不會小，不然他早就會和繆沙談條件了，而不是一再退讓，看起來諾艾爾是鐵了心要和他撇清關系。

舒遠沉默了一會兒:“他想自由的活著，我也想，所以我不能浪費這個標記和他們的力量。”

“我應該讓他們留下了。”

艾倫嘆了一口氣，舒遠骨子里還是溫和的，他看著這個小孩從掙扎生存到現在不擇手段的尋求未來，對舒遠來說，他成長的歷程過于迅速和殘酷，可是他別無選擇。

舒遠神色動容，他看向艾倫，潛意識里希望艾倫替他做個決定，就像往常那樣引導他，告訴他，替他做出最好的選擇。

艾倫有些猶豫，更多的是不忍心，可是繆沙的話在他耳邊回響——“我以為你這種家伙應該比我更明白猶豫的后果。”

是的，他早就明白猶豫和仁慈不是什么好東西，所以他說:“不是應該，是必須，你必須讓他們留下來為你所用。無論是加深標記，還是子嗣牽絆，你要讓他們留下。”

“對，我要讓他們留下。”舒遠松了一口氣，也減輕了一些負擔，他帶著一點愧疚貼近艾倫:“艾倫……”

艾倫為他承擔了選擇卑劣手段的負罪感。

其實他本性懦弱。

有那么一瞬，艾倫想告訴舒遠不要想了，不過也只是一瞬，更多的情緒被掩埋在他們觸碰的唇齒當中，熱烈真切。

……

晚上，伽略森還是敲開了舒遠的門，舒遠撐著下巴打量他，“伽略森，你昨天不會是一直在用異能吧？”

“休息了一會。”

伽略森這么回答，幾乎是默認了他一直使用異能的事，舒遠放出信息素給伽略森精神梳理，果然——上次伽略森的精神海紊亂破壞的精神線并沒有完全恢復，而且他昨天斷斷續續的一直使用異能，讓精神力負荷更大了，已經有幾處被‘污染’了，舒遠定義的污染就是他們精神海里因為濫用精神力而受到創傷的地方。

“我說讓你試一試，你就一直用異能啊？”

“能幫到你就行。”

舒遠都不知道說什么了，伽略森這家伙太正經了，與他們這顆星球，這個團體都格格不入，現在更好像是被舒遠壓榨的受氣包一樣，他想了想，釋放了更多的信息素。

“伽略森，都這樣了你還能忍？”舒遠點了點伽略森鼓起的下身，把他往床上拽，“還用什么異能啊，到時候精神力又混亂了。”

伽略森一只手按著床邊，另一只手擋住自己下身，他神色不變，語氣卻有點急促:“你說過不做什么。”

“我說話不算數，現在要做點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