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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湊了過來,靠得很近,周自珩忽然不好意思起來,刻意地不轉過頭看他,直直地望著前方,語氣別扭,“你別打擾我開車。”
夏習清挑了挑眉,雙手抬起做了個投降的手勢,靠回到副駕駛靠背上,腦袋倚著車窗玻璃看向窗外。凌晨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一排又一排孤零零的路燈打在地上。
車廂內突然安靜下來,周自珩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上一次送夏習清回酒店時的場景,他就那樣被夏習清牢牢抱住,柔軟的嘴唇摩擦著他的側頸。
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勁,周自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種奇妙的觸感像是震蕩過后的后遺癥,一直持續到現在。
“哎?!?
夏習清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嚇得周自珩手一抖,心虛得汗毛都豎了起來,“干、干嘛?”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些什么,每次和夏習清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覺得自己渾身不對勁。
“你為什么要抓住我的手。”夏習清仍舊靠在車窗上,帽檐下的陰影籠罩著他的雙眼,讓人看不清他確切的表情,“燈壞掉的時候?!?
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過了一個路口,周自珩才給出了回答。
“因為你告訴我你怕黑?!敝茏早竦恼Z氣平淡,沒有太大的起伏,“如果換做是另一個人,向我袒露自己的弱點,我也愿意去保護他?!?
不愧是道德標兵啊。
帽檐下的那張臉冷笑了一下。
“所以,同理可得,你今晚采訪最末尾的反問,也是處于一樣的理由?”
周自珩頓了頓,“嗯?!?
的確,如果是換做其他人被這樣質疑,周自珩一定也會發起質問,因為他的性格讓他無法忽視這些有失偏頗甚至不尊重的事。但他果然還是說謊了。
黑暗中伸出去的那只手,根本不是出于一視同仁的保護欲。只是他到現在也找不出可以定義那個時刻的“下意識”究竟是什么,只能暫時自欺欺人。
氣氛忽然變得凝重,夏習清再也沒有開口說話,這讓周自珩的胸口有些發悶,實際上他有很多問題想問他,譬如他為什么會答應自己來拍雜志,為什么不繼續追問自己為何反悔不去親自接他。
還有為什么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