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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下來。
手指緩緩地彎曲,夏習清偏過頭,湊到他的臉跟前,距離逐漸拉近。
拉近,再拉近。
像是電影里動情的經典場景。
直到他溫熱的鼻息幾乎要噴灑到夏習清的臉上,唇與唇的距離不過幾毫米。他的臉被光的明暗所分割,一面是床頭燈彌散過來的暖黃,一面是原本就該屬于深夜的黑暗。
唇瓣快要觸上的瞬間,夏習清放棄了,他站了起來,有些煩躁地將手指插入到發間。
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
小姑娘才干這種事兒,像個傻子。
抓了抓頭發,夏習清走到床邊將被子拿到沙發邊,把周自珩蓋著的那件灰綠色沖鋒衣取下來,相當隨便地將被子扔到他身上,明明都冷得縮起來了,還真能撐。
點了根煙,夏習清坐在另一個沙發上,煙霧浸泡住他不算清醒的大腦,化身成某種奇妙的鎮定劑。一根煙抽完,他差不多也清醒了,順手抓起周自珩那件沖鋒衣套在身上,離開了酒店。
出電梯的時候還在前臺碰見那個扶著自己的小哥,對方一副黑人問號臉盯著他出電梯門,夏習清特地脫了帽子,走到前臺,一雙桃花眼完成漂亮的弧度。
“謝謝你啊。”
“你……”小哥回過神,趕忙改口,“您……您不是喝醉了在房間……那、那他……”
“啊~對啊,我酒醒了。”夏習清的手指輕快地敲著前臺的大理石柜面,“如果自珩明早起來,麻煩你告訴他一聲,他的衣服我穿走了。”
說完,夏習清兩只手揣進口袋,下巴往立起的衣領里縮了縮,輕飄飄地扔下一句,“好冷啊~”
就這么堂堂正正、瀟灑坦蕩地離開了酒店。
回到家的夏習清哪兒也沒去,在公寓里睡了整整一天,錄個節目簡直把他的精力耗得干干凈凈,好幾天都沒緩過勁兒,終于恢復元氣的他背著畫板準備去外面寫生,剛走出門,就收到了陳放的電話。
陳放是跟夏習清一起長大的發小,直男一個,幾乎是被夏習清騙大的,但交情一直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