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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葛迶梵所說,葉譯仄的任務完成得十分成功,順利地把蘇陽綁了出來。不過葉譯仄似乎以為葛迶梵想玩綁匪敲詐的那套,在郊區找了間廢棄房子,當晚把蘇陽關到了那里去了。至于張家的人,他們似乎壓根沒有考慮過會有人綁架他們家里區區一個傭人,即使蘇陽還掛著張家女婿的名頭,失蹤了也沒有引起任何張家人的注意。根據系統傳來的消息,張家千金一大早就和某位富商的兒子手挽手出去逛街了,完全把自己的丈夫拋在腦后。
葛迶梵本來計劃一覺睡到大中午,結果被系統以“郊區太遠過去要早點過去”的理由吵醒起來干活。葛迶梵聽完匯報后,伸了個懶腰,不情不愿地爬起來穿衣服。葛迶梵其實希望葉譯仄能省事一點把蘇陽直接丟到租屋,不過昨天和系統的對話多少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跡,為了避免慘烈翻車,偶爾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葛迶梵打了個車到郊區,又走了不知道多久,在系統的提醒下,才看見葉譯仄說的廢棄小屋,也不知道葉譯仄昨天晚上是怎么有精力把人運到這么遠的。葛迶梵磨磨蹭蹭地走過去,煞有介事地在門口有節奏地敲了兩下,接著又是四下——不是任何暗號,只是覺得好玩。
小屋的木門“吱呀”一聲往里拉開,葉譯仄站在門口,神采奕奕,完全沒有徹夜執行任務的疲態。
葛迶梵笑嘻嘻地開口:“天王蓋……咳咳,人呢?在哪?還留有一口氣不?”葛迶梵往葉譯仄身后探頭探腦。
葉譯仄讓開身子,簡短地說:“早上醒了一次,被我打暈了,沒做多余的事。”
葛迶梵看過去,見蘇陽被牢牢綁在小屋的一張木椅上,頭低垂著,面色紅潤,生命體征還算正常,就滿意地點點頭,夸贊了一句:“葉同學,做得好啊!”接著,葛迶梵從背后的書包取出一個袋子:“我尋思你待在這里應該沒吃午飯,我就給你帶了一份,因為路程太久怕飯菜冷了,所以直接給你買了涼面。還有可樂,雖然一路過來應該不冰了。喏。”
“謝謝,”葉譯仄應了一聲,接過葛迶梵手中的袋子,“你吃過了嗎?”
“來之前吃過了。”葛迶梵繞著蘇陽轉了一圈,搓了搓手說:“待會你吃完直接回去,我留下來好好審訊這個龍王一番。”
“嗯,我不可以留下來嗎?”葉譯仄面露不滿,望著葛迶梵問。
“不行,審訊不能有太多人在場。”葛迶梵一口回絕。
“我可以守在門外,無論是有人過來,還是這人反抗劇烈,掙脫繩子,我都可以出來救場。”葉譯仄努力推銷自己。
“不需要。”葛迶梵扭頭看了葉譯仄一眼,心想怎么可能讓你聽墻角,隨口編了個理由:“我有我的獨門秘訣,麻煩你回避一下。”
“好吧。”葉譯仄躊躇了片刻,忍不住開口問:“我們現在算是什么關系?”
“不還是各取所需的關系嗎?放心吧,葉同學,該有的報酬不會少了你的。這件事你出力更多,我們三七分,你拿大頭。”葛迶梵低頭道。他忙著研究捆綁蘇陽的繩索,郊區信號不好,搜索搜不出來,他只好求助系統幫忙查下資料。
“是嗎,我還以為……我們的關系會更親密一些,你看,我可以為你做到很多事情。”葉譯仄咬緊下唇,雙手不安地握緊。
“更親密?我們現在的關系還不夠親密嗎?都已經負距離接觸過了。”葛迶梵轉身面向葉譯仄,笑了笑說:“如果葉同學想要和我上床,等回去以后再說吧,在這里不方便。”
葉譯仄的臉立馬燒了起來,他扭了扭腰壓下身體瞬間冒出的感覺,面紅耳赤地開口:“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葉同學?”
“行啊,那叫你什么?”
“就……叫我名字就可以了,”葉譯仄支支吾吾地說,低頭看著涼面,“不用帶姓,只叫我名字就行。”
“譯仄?”
“嗯。”葉譯仄低低地應了一聲。
葛迶梵本來想和葉譯仄說怎么稱呼他都行,轉念想到葉譯仄似乎從來沒有用“你”之外的詞稱呼他過,摸不清葉譯仄的想法,就沒有提起。“總之你吃完就回去吧,好好補個覺。”葛迶梵說完這句,又把身子轉了回去。
葉譯仄沉默地將涼面一掃而空,收拾了垃圾起身,見葛迶梵還在看著蘇陽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不悅,懷著不明不白地怒火開口道:“那我走了?”
“行。”葛迶梵頭也沒抬地朝葉譯仄揮揮手,當作告別。
“再見。”葉譯仄硬邦邦地丟下一句,腳步沉重地往外走。
葛迶梵想了想,補充說:“再見,譯仄。”
聽見這句話,葉譯仄耳尖泛紅,腳步踉蹌了一下,怒氣煙消云散。
蘇陽猛地從睡夢中驚醒,下意識想動動身子,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被繩子牢牢捆住。原來不是夢……蘇陽恍恍惚惚地想,扭動未受束縛的頭觀察四周:昏暗破敗的小屋,四處可見厚重的灰塵和白色的蜘蛛網。
“醒了?”一道聲音從腦后傳來,蘇陽嚇了一跳,頭連忙后仰,卻看見一張被頭罩完全遮蔽的臉。本該漏出眼睛的地方被一副墨鏡擋住,無法看清這人的樣貌。這人穿著一身黑,長袖長褲,圍了絲巾,手上戴著黑手套,沒有絲毫裸露的肌膚,看起來就像個專業的劫匪。
蘇陽思忖,自己平常待在張家從不出門,祖上得罪過的人也基本被他的勢力解決了,不可能還有仇家活著。那么,是想綁架他找張家要贖金?這個道理也說不通,蘇陽在張家睡的不是臥室而是雜物間的地鋪,知道這點內情的人,也都知道他蘇陽不過是張家贅婿。張家不可能出大價錢贖他回去,甚至可能壓根不會給贖金,巴不得蘇陽在外面被撕票,回頭張家千金假哭兩聲歡歡喜喜地和富家公子舉辦婚禮。照這個邏輯,綁架他的是張家雇的人?盡管張家守備不嚴,但是隨便是誰想要進去把蘇陽綁出來不可能,只可能是出了內鬼。
張家如此摳門,必定不舍得出大價錢,這人沒有當場下手也沒有冷水澆頭,而是慢慢等他醒來,極有可能是想兩頭吃。蘇陽心念一轉,鎮定不少,開口道:“你的雇主是張家吧?張家給了你多少?兩萬,三萬?你的雇主給你多少錢,我出五倍。”
葛迶梵沉默不語,等著蘇陽加碼。果然,蘇陽接著語氣篤定地說:“不用擔心張家報復,也不用擔心失信在道上混不下去,你聽說過黑虎吧?他欠了我人情,你放了我,我就讓他提攜你,你想要什么地位都好說。”
葛迶梵依舊沒有說話,蘇陽并不著急,報出一串號碼,補充道:“這是黑虎的私人電話,你打過去,就報我蘇陽的名號,我說的是真是假,試一試便知。”
“系統,黑虎是誰?”
「等等我查下。是黑道的領頭大佬,基本道上的都認識也都歸他管。蘇陽給的號碼是準確的。至于蘇陽為什么認識,這就得問你的設定了。」
“噗,所以我現在打過去,對面大佬就會接起來,揭示蘇陽龍王身份,于是,我一臉震驚地給蘇陽松綁,跪在他面前大喊:‘龍王饒命!’蘇陽就站起來,冷哼一聲,歪嘴一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