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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星期六,超市出乎意料的人少。
“你想吃什么?”宋青書問,眼睛在冰柜里的雞肉、鴨肉、牛肉掃視,他盡量克制自己不看丁聲川,脖子的吻痕太刺眼,無時無刻提醒他——丁聲川在說謊。
“隨便。”丁聲川隨手拿了一盒牛肉放進購物車,“會做青菜炒牛肉嗎?”
“會。”
“那買牛肉和一把青菜。”
丁聲川并沒有詢問宋青書喜不喜歡吃,而是獨自做決定,從小到大他總以自己為中心,殷實的家境令他有恃無恐,對于人際關系分得很清楚,除信任的人外,其他人的想法不在考慮范圍內(nèi)。
宋青書在孤兒院長大,對飲食沒有追求,沒有特別喜歡吃的,有一口飯吃就好,所以隨意慣了。
“我吃什么都行。”
見他同意,丁聲川推著購物車往另一個貨架走,手臂突然被一股力氣扯住,宋青書帶著試探牽住他的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十指緊扣。
他回頭,正好看見宋青書瞄了他一眼,隨后低頭看向地面,急忙心虛地說:“丁聲川,我想牽你的手。”
丁聲川應該會甩開他的手吧。
宋青書為自己大膽的行為感到惴惴不安,丁聲川說過在公共場合不可以做親密舉動,他心血來潮想牽他的手,也確實這么做了,遲來的懊惱涌上心頭。
丁聲川定定地注視宋青書幾秒,別開臉,淡淡道:“有夠麻煩。”
果然,還是被拒絕了。
宋青書難掩失落地抽回手,然而丁聲川沒有松開,而是反握住他的手,手指慢慢收攏,兩人的指縫貼合在一起。
在宋青書愣神的間隙,丁聲川一手推著購物車,另一只手牽著他一起走向貨架。
連丁聲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嘴上說著“麻煩”,卻還是與宋青書手牽手。
他恍惚間想起七歲的時候,父母還很恩愛的時光,他們也牽著手逛超市,就像他和宋青書現(xiàn)在這樣。可惜好景不長。
一想到不愿回憶的往事,丁聲川被喚起了一絲煩躁,他反悔似的甩開宋青書的手,嘴巴抿得緊緊的,一言不發(fā),看起來好像懶得向宋青書交代自己“出爾反爾”理由。
他和宋青書這樣子實在太像情侶了……他不允許他們的關系變得奇怪,并對此警惕起來。
宋青書收回手,自然地垂在兩側,假裝一切沒發(fā)生過,實則內(nèi)心十分不是滋味,暗自責怪自己違背了“不可以在公眾場合做親密舉動”的承諾。
從超市買完菜回家,宋青書做了一菜一湯,紫菜蛋花湯和青菜炒牛肉,而丁聲川負責洗碗。
水聲嘩嘩響,蓋過了墻外空調轟鳴聲。
宋青書站在門邊,看著丁聲川的忙碌的背影,問:“丁聲川,你今晚還去喝酒嗎?”
“嗯。”
“我想跟你一起去。”
丁聲川側頭睨他一眼,“查崗?”
宋青書連忙解釋:“我沒別的意思……我沒去過酒吧,我有點好奇里面什么樣。”
“你不會喝酒,也不會抽煙,那種地方不適合你,你還是在家做練習冊吧。”
“那你可以不去嗎?我今晚給你補習,用我給你的學習筆記一起講解。”
丁聲川將最后一個碗放進碗柜里,走到宋青書面前,托起他一邊臀肉在手心里捏了捏,低頭與他對視。
“補習?是把你壓在試卷上操到哭那種補習啊?還是在床上做劇烈運動,鍛煉彼此體能啊?”
“不是,都不是。”宋青書臉頰微燙,一想到令人面紅耳赤的場景,他偏過頭,“我說的是正經(jīng)補習,和那些事沒關系。”
丁聲川挑眉,“哦,如果是我說的那一種,我今晚哪兒也不去。”
“……”
下午,丁聲川要上雅思班,宋青書一個人在家,他消遣時間的方式是看書,桌上一本雅思英語教材引起他的注意。
宋青書隨手翻開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做了很多筆記,丁聲川居然學得這么認真,。
他時常羨慕丁聲川的家境,他連補習班都沒上過,留學更不敢想象。
丁聲川將來是要留學的,和他不一樣,不用參加高考,更不用擔心未來,丁昊雄早已為他鋪好人生路。
宋青書再一次認識到他和丁聲川的差距。
留學這件事,不僅丁聲川,他們班準備出國留學的同學人數(shù)超過三分之二,似乎溫荀和文營壘也要去留學。
溫荀和丁聲川……他們會在同一個國家留學嗎?
宋青書不禁想起「頂樓傳言」,他們之間究竟發(fā)生過什么事?
為什么文營壘說丁聲川很危險?
為什么溫荀知道丁聲川床技很好?
丁聲川脖子上的吻痕,又是誰留下的?
以及溫荀、丁聲川、文營壘,他們對彼此的態(tài)度,奇怪且不可理解。
宋青書撫平書本的一角,竭力平靜情緒,然而緊皺的眉頭彰顯了他此刻的心緒。
一切像是多米諾骨牌,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環(huán)環(huán)相扣,只要推倒一塊,剩下的接連倒塌。
直到七點十分,丁聲川才回來,宋青書將熱好的飯菜端出來,他看見宋青書脖子上的創(chuàng)可貼,指了指,問道:“脖子怎么了?”
宋青書摸了摸脖子,神色尷尬,“上次你在這里留了一個吻痕,我怕被同學看見,所以貼了一張創(chuàng)可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