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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和丁聲川打電話的時候,宋青書一直記掛著這件事,于是把這件事告訴他。
丁聲川說:“你想太多了,溫荀不會做這種事,況且那也只是文營壘的猜測。”
“我覺得文營壘說得有道理,只是我們沒證據,你還記得那幾個混混的長相嗎?”
“不記得了。”
“如果真的是溫荀做的,那他以后會不會再找我麻煩?”
丁聲川聽見對話那頭的宋青書失望地嘆了一口氣,心里有些不爽,“這個男人,那個男人,你嘴里不是文營壘就是溫荀,我丁聲川才是你男人。”
丁聲川說得直白,話里警告的意味,宋青書聽出來了,“我真的太在意這件事了,如果是溫荀做的,我可以向他解釋清楚,我和文營壘沒什么。”
“你聽不懂嗎?不要在我面前說文營壘,因為我聽到這個名字,心情會很不好。”丁聲川冷冷道,手中的手機幾乎要變形了,宋青書后背驀然竄起一股冷意。
丁聲川加重語氣,說:“你不要去找溫荀,也不要和文營壘接觸,這件事我會處理,調查結果沒出來之前,一切都是胡亂判斷,聽懂了嗎?”
宋青書愣了愣,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丁聲川不高興了,慌張之下,他點點頭,“聽懂了,我以后不會再說了,文營壘也說過要和我保持距離……不過有一件事我還是不明白,為什么溫荀和文營壘明明是戀人,關系卻像仇人?”
“你對別人的事情很感興趣?”
“不是的,我只是……”
“與你無關的事少問。”丁聲川打斷宋青書的話,“總之你記住,文營壘這個人很危險,你不要和他接觸。”
宋青書覺得這句話非常耳熟,依稀記得文營壘也對他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以我對丁聲川的了解,他這個人很危險。”
丁聲川與文營壘的話如出一轍。
宋青書后知后覺意識到丁聲川很不喜歡他提起溫荀和文營壘,索性避開這個話題,答應道:“好吧。”隨后馬上問:“那你手臂和后頸的紋身,可以告訴我什么意思嗎?”
“不可以。”丁聲川毫不猶豫地拒絕,“我要換藥了,明天再聊,星期六記得來醫院。”
電話猝不及防被掛掉,宋青書反應過來后,耳邊響起“嘟——”的忙音,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話筒,心情瞬間變得低落,耷拉著腦袋把話筒放回去。
丁聲川的后頸紋身是一個展開的翅膀,手臂的紋身則十分抽象,幾條黑色的線勾勒出與火柴人相似的兩個人,頭一高一低,線與線之間凌亂交叉,分辨不出它們的動作。
宋青書忽然想到一個成語來形容——水乳交融。
如果線條代表身體,那么它們是在……
宋青書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轉過身,恰好看見溫荀和文營壘從遠處路過。
面對溫荀,文營壘從來不給好臉色,而用熱臉貼冷屁股的溫荀非但不生氣,被一次又一次甩開手后,得以牽住對方的手,臉上露出了罕見的,帶著討好意味的笑容。
昏黃的路燈下,兩人肩并肩,燈光照著他們的身影,養眼又登對。
可是好奇怪啊,他們不像鬧別扭的情侶。
吵架的情侶會和好,但溫荀和文營壘之間缺了點什么。
似乎……缺少愛情的火花。
溫荀看起來很喜歡文營壘,卻又可以當著眾人不給情面地打他耳光,時時刻刻跟在文營壘身邊,恨不得在他身上裝一個監控器。
他們沒有看見宋青書,徑直路過。
宋青書看著他們的背影,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柔和的燈光打在溫荀臉上,沒有平添一絲溫柔平和,反而突顯了一絲陰鷙冷酷,令宋青書毛骨悚然……
第二次月考成績公布當天,全班被宋青書的成績震驚,他竟然排名年級第二,與第一名的溫荀僅差一分!
所有人都意料不到宋青書提高成績的速度比股票漲價還要快,畢竟第一次月考他才排年級第二十。
很多人在猜測下一次月考他是不是年級第一,一直穩居第一的溫荀是否掉到第二,月考成績在獎學金評比中占一定比例。
拿到成績表那一刻,宋青書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院長,如愿得到一番夸贊,他更加堅信,努力會撒謊,但絕不會白費。
課堂上,楊老師讓宋青書站上講臺分享學習方法,并且在全班同學面前稱贊他。
宋青書久違地感到開心,揚起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同學們第一次看見宋青書笑,他平時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喜歡獨來獨往,顯得不好相處,大家私底下都形容他“孤僻又努力的學霸”,現在他竟然笑了,真是難得一見。
楊老師說:“宋青書同學,你笑起來真好看,像冬日的暖陽一樣,你平時多笑笑吧,沒見過你笑容的人一定會抱憾終身。”
老師的話有玩笑話的成分,逗樂了全班同學,課室爆發出一陣笑聲,宋青書彎了彎眼睛,不太好意思地說:“謝謝老師。”
宋青書對同學的議論不感興趣,他有更重要的事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