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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劉嘉端著兩個大盤子過來,在丁聲川旁邊坐下,詭異的氣氛才緩和。
劉嘉把飯放在宋青書面前,“對不起啊,剛剛不小心撞到你。”對他使了個眼色。
宋青書道了聲“謝謝”,而后問劉嘉:“冒昧問一句,你和剛剛那位同學有什么過節嗎?”
“叫他小白臉就好了。”丁聲川接話,“得罪我,這是他應得的。”
“所以……是你讓劉嘉故意撞他的?”
“是啊,有問題?”
“沒有。”
“討厭文營壘,不需要理由。”
“哦……”
宋青書不再多問,安安靜靜吃飯。
丁聲川看著他埋頭吃飯的動作,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
第一次見到宋青書,他就被宋青書與“他”六分相似的氣質吸引。
真是哪哪都相似,除了講話的方式。與“他”不同的是,宋青書連正眼看他都緊張。
但他就愛刺激,宋青書冷淡疏離的樣子能夠激起他的控制欲和保護欲。
這種人他見得多了,表面上看似云淡風輕,說不定私底下人盡可夫,在床上張開腿就給干。
看著獵物一步一步走入陷阱,也算一種樂趣。
丁聲川不動聲色地把腳伸到宋青書腳邊,假裝不經意地相碰。宋青書一怔,腳立即向后退,對方步步緊逼,甚至用兩條腿把他的腿夾住,小腿輕輕磨蹭,隔著布料,皮膚癢癢的。
宋青書的心也癢癢的,耳尖發燙。他抬眼,以極快的速度看了一眼丁聲川,丁聲川察覺到他的視線,對他挑了挑眉,眼神晦暗不明。
那道眼神富有侵略性,赤裸且直白。一頓飯,宋青書吃得心不在焉。
文營壘被溫荀拉到一條人少的路,兩邊各自種著一排樹。
文營壘甩開溫荀的手,這個舉動惹怒了溫荀,他的臉色與樹蔭下的陰影一樣黑。
“文營壘,你到底想怎么樣?!”
“溫荀,你別再跟蹤我了。”
“跟蹤?我們是戀人,形影不離不是很正常嗎?”
“如果不是你利用我們兩家公司合作威脅我,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我相信你也清楚,我根本不喜歡你,對你沒感覺!”
這番話戳中了溫荀,表情變得猙獰,他大笑一聲,說:“那你對誰有感覺?剛剛站在你旁邊的那個男生嗎?”
文營壘皺了皺眉頭,說:“溫荀,你有病。我和剛剛那位同學根本不認識。”
“可是他剛剛跟你站在一起,他碰到你的手臂了!他是不是喜歡你啊?你說啊——!你說啊——!!”
溫荀說到最后,幾乎是嘶吼出聲 ,胸口劇烈地起伏,他抓住文營壘雙臂,眼神帶著病態的癡狂。
“你會不會回味被他觸碰到感覺啊?就像我幻想你擁抱我的感覺……你敢喜歡他,他明天就會消失在學校!他敢喜歡你,最好也不要被我知道,否則他在學校的日子不好過。”
文營壘嫌惡地推開他,拍了拍皺巴巴的校服,咬牙切齒地說:“我被劉嘉撞,然后不小心撞到他,難道不是因為你嗎?與其他人無關。自從遇見你,丁聲川就處處針對我,現在連吃個飯都不安生!”
溫荀拉住文營壘的手,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你想吃什么?我今晚回家煮,拿來學校給你吃,你也可以——吃我。”
“我不吃,我一想到你就惡心到吃不下飯。我警告你,溫荀,別再像狗皮膏藥一樣纏著我。”文營壘用力揮開溫荀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溫荀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乖巧的表情了無痕跡,取之而代的是陰森可怖,喃喃道:“我的手段骯臟,但是管用,和你在一起的人只能是我!”
海城市的夏天如地處火焰山般炎熱,樹葉躺在陽光的懷抱里,聽著風之搖籃曲入眠。
劉嘉被丁聲川趕走了。
丁聲川和宋青書走在樹蔭下,肩膀與肩膀之間僅一指之隔。
“你怎么吃那么少?”丁聲川隨口問。
“飯量小。”宋青書說,他也想吃兩肉一菜,但省錢要緊。
丁聲川瞥了他一眼,問道:“你有沒有談過男人?”
宋青書驚愕地眨了眨眼,神色有些難堪地說:“什……什么意思?”
“你——”丁聲川停下腳步,直勾勾地看著宋青書,一字一句說:“有沒有和男人上過床?”
“……”
丁聲川眼神一暗,臉色驟然大變,眉毛怒氣沖沖地向上挑,對他的沉默很不滿。
“有沒有?”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