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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就是大城市，空氣中彌漫著金錢的味道。

宋青書感覺自己與海城市格格不入，其他同校生生大多數坐私家車來學校，衣服質量比他身上穿的已經發白的T恤好，鞋子和首飾一看就價格不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從街邊買的四十塊的電子表，摘下來，塞進褲袋里。

雖然學校的學費昂貴，但為了防止攀比，校服和校鞋由統一發放，同時要求全體學生住校。宋青書住四人間，他進宿舍的時候其余三個舍友都在，他們坐在床上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他禮貌性地說了一聲：“你們好。”

“你好。”三個舍友齊聲說，然后各干各的。

宋青書睡在上鋪，鋪被褥很費時間，直到下午兩點多他才整理完行李，去飯堂吃飯。

宋青書繞近路去飯堂，老遠就聞見一股臭烘烘的煙味，走近了才看見五個男生在樹木的掩映下，靠在墻上吸煙，他聽見一個男生說：

“丁哥，你不是說不讀什么狗屁高中嗎？怎么現在咱倆還成校友了？”

被喚為“丁哥”的男生身材高大，身高至少185cm，衣領半開，單手插兜，一條褲腿擼高露出印著logo的白色襪子，白色布鞋被他穿出了奢侈品的高級感。他的頭微微仰高，喉結凸起，另一只手夾著煙，像漫畫里痞拽狂妄，下一秒就要干架的校霸。

丁哥聽出話里的揶揄，白了對方一眼，緩緩吐出煙霧，才說：“你以為我想來？我丁聲川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老子要輟學創業，但我爸說如果我不讀，我媽就要從瑞士飛回來收拾我。”

“得了吧，我看你是想和溫荀做校友。”

“放屁，想跟我上床的人都他媽排到我退休了，溫荀？算個球。”

“得了吧，誰不知道溫荀喜歡另一個假正經的好學生，他應該不想和你做。”

“你他媽怎么知道？”

宋青書離他們有點距離，可他們講話的聲音實在太大了，他被迫聽到了部分聊天內容，不禁皺起眉頭，城里的富家子弟聊天尺度這么大嗎？雖然在山村里他也聽過八卦，但遠遠比不上這幾個男生談論的東西。

路過他們的時候，宋青書多看了兩眼叫丁聲川的男生，沒有把他們說的話放在心上。

飯堂沒什么人，宋青書喝了一碗青菜粥，他飯量小，而且生活費也是丁先生資助的，他要省點花。

第二天是開學典禮，宋青書要先回班里集合。

課室吵吵鬧鬧，他一眼就看見坐在最后一排的丁聲川。

他竟然是他的同班同學？！

宋青書愣了愣。

旁邊的男生笑嘻嘻地跟丁聲川聊天，大概是太早起床的緣故，他的神情十分不耐煩，見宋青書進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愕，但很快便消失不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像看見稀奇玩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