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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一過,春天就快了,林語杏差不多春節過完啾啾已經脫下了棉襖,他沒事就坐在床上,通過窗戶注視著外面的銀杏樹,像是目光能夠催動新芽的生長。
他期盼著能夠在上學之前見到秋湫,如果上學之前見不到,他總覺得那五天會出什么岔子。
二月底,林語杏去了學校,路上他看見不少樹都冒了新芽,想起說不定還在呼呼大睡的秋湫,林語杏不禁笑了起來,他又想起秋湫軟滑的臉頰肉,睡覺時被床板擠在一起,像個小孩樣。
他也在想,秋湫怎么還不醒啊?
轉眼又是兩個星期了,山上已經是綠油油的一片,甚至有些樹連花苞都開始試探地探出頭,想要知道外面的溫度能不能夠支持它的盛放。
銀杏樹依然安安靜靜,麻雀飛回來,看了看自己被風吹雨打的窩,又看了看光禿禿的枝丫,猶豫再三,還是飛向遠處的干草垛,再銜來一些干草,在隔壁枝繁葉茂的樹上準備新做一個窩。
林語杏在樹下,看著死氣沉沉的銀杏樹發呆。
他試圖進去看看,這有些不對勁,什么不對勁呢,他說不上來。
但是原本可以暢通無阻的樹干變成了厚重沉悶的木頭,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截樹干,不存在什么別的通道了。
林語杏皺了皺眉,不對,怎么進不去了呢,進不去以后還怎么找秋湫呢?
一定是秋湫生氣了,故意不見他,
萬一,萬一會不會是秋湫只是還沒醒呢?
林語杏突然轉了身,朝山上跑,他要去找佑春,佑春一定有辦法去找秋湫的。
佑春也像是才睡醒,聽到林語杏在下面叫他,慌慌張張地跑出來,衣服都還有些凌亂,臉上卻是紅撲撲的,眼睛不住地往回望。
佑春聽完林語杏說,也皺起了眉頭,確實不應該,他不用在冬天睡過去,但是春天他也會從一種混混沌沌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他算是出芽出得晚些的了,現在一些葉片都已經伸展開來,但秋湫現在居然一個芽都沒發。往些年就算在愛睡的植株,這時候也該醒了---除非它死在了那個冬天。
佑春被自己的猜想嚇了一跳,仔細想想,這不可能,秋湫是個比他還大的精怪,自然不會如同剛化形的植物般經不得嚴寒。
秋湫一定只是睡過了。
像是要證明自己的這個猜想,佑春急匆匆就準備往山下去,洛麒從樹上下來,整了整自己也不怎么整齊的衣服,向佑春說:“我和你一起去。”
佑春只點了點頭,追上已經跑下山的林語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