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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祁雪音的視線又在薛瀝空白的畫框上面轉了轉,不悅轉瞬即逝,笑顏逐開,“這一副是……”
前面這幅畫的黑布被掀開,一個身穿盔甲的男人展現在眾人眼前。
祁雪音心滿意得:“這是我兒子祁諾的話。”
眾人發出嘖嘖稱贊聲:“不愧是祁夫人的兒子。”
祁諾煩躁地拍了拍墻,“我不是她兒子,我就是我。”
旁的人一靜,馬上又重新說笑,徹底將他的聲音置之腦后。祁諾冷冷地抿著唇,推開人群怒氣沖沖地跑了出去,祁雪音皺了一下眉,并沒有去理會,她不知道的是,這也許是她近兩年內最后一次見到她的兒子。
畫廊里的黑布逐漸被揭開,經過那個空白畫框的時候,祁雪音輕蔑地笑了笑,目光卻停在薛有則身上,“這位恐怕是不會來了,也是,知難而退也好。”
薛有則神情嚴肅面無表情,似乎全然沒聽見。
祁雪音哼了一聲,“算他棄權。”
“哎等等……”齊朱子著急了,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身邊的幾個人都無動于衷,就連他那脾氣古怪的老師,此時也不做任何反應,他心里奇怪得很,又默默把聲音咽了下去。
這次參展的人不少已經成名,作出來的畫也并不糟,其中好幾幅畫,祁雪音停在那里的時間更長,眾人心知肚明,奇彩魔女杯的獲得者估計就是要從這幾幅畫里面挑選。
走到畫廊盡頭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有些疲憊,還剩下最后一幅畫,眾人已經不抱什么想法,該說的說,該笑的笑,與朋友交談,并沒有什么心思去看。
直到黑布掀開,廊子里頃刻間靜了下來。
這幅畫很大。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水,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是一片海。海面波光粼粼,海底游魚翩翩,一座座高大恢弘的宮殿似乎閃爍著瑩瑩碧光,這是一片海底城,細致到每一個角落都清清楚楚,無論是亭臺樓閣,鮫人游龍,活靈活現。
過了好一陣子,眾人才回過神來。
祁雪音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盯著畫框下面的名牌:“面具人?”
“面具人是誰?”
“怎么是面具人?”
“他起這么個名字?我們怎么知道他是誰,又怎么把獎杯給他?”
就在這時,程岸清了清嗓子,滿臉得色地說:“也許他只是對什么獎什么杯沒有興趣。”
立即有人問:“老爺子,你知道他是誰?”
程老爺子崩了半天的臉終于露出笑容,“我不知道。”
他看向馮鞘,悄悄比了個大拇指,祁雪音回過頭正巧看到這一幕,于是順著程老爺子的目光去看,馮鞘揚了揚下巴,似乎畫畫的就是他本人。
但祁雪音卻十分清楚,畫畫的,是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