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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來說兩百萬又不是很多。”藺舟埋怨地看了他一眼。
“哦,那你去賺個兩百萬好了。”旁邊馮鞘飄來這么一句,藺舟臉上的肌肉微微抖動,這個時候,里面的人也慢慢出來,后花園里的人也多了。藺舟看了幾眼,片刻,僵著臉對薛瀝壓低聲音說:“行了行了,有什么回去說,我跟你說別丟我的臉。”
薛瀝和馮鞘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對方眼中的詫異。
這位還知道要臉?
薛瀝眸光微閃,沉沉地看著藺舟。
“再說一遍,藺舟,我們已經分手了,姑且我可以原諒你出軌,但是——”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半真半假。
“但是我不能容忍當年造成我車禍受傷的人是你。”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一直盯著藺舟的臉,這一回,藺舟的反應很快,原本還十足自信的臉,在那一瞬間如同面具般,從中間像蛛網一般崩裂。
藺舟臉色變得極其蒼白,慌張且恐懼。
他眼神閃躲地看看薛瀝,又東張西望地看看,低著頭,似乎生怕別人聽見這里的動靜。
薛瀝沒有再出聲,他知道自己已經要到了一部分的答案,一開始他只是想要刺激藺舟,試圖讓藺舟明白事情已經脫離掌控,從而把“控制”的那個東西展現出來,但藺舟比他想象中的更厚臉皮,對那個“控制”的東西也更為自信。
所以他才會試探性地提出當年車禍的事情,而現在,關于車禍的答案已經清楚了,他要等,等到藺舟驚慌失措,再度露出馬腳。
而他知道,結果馬上就出來了。
附近的人聲越來越大。
忽然,藺舟抬起頭,臉色發白地盯著薛瀝,“你都想起來了?”
薛瀝面無表情,不作聲,這在藺舟看來就是默認了,他打了個哆嗦,無意識地搓了搓手,表情扭曲了一下,下一瞬他變得十分冷靜,忽然伸手捏住薛瀝的手臂,靠得很近。
藺舟警惕地瞟了旁人一眼,然后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說:“對,當初是我撞的你,但我是無辜的,當時我心情不好喝醉了酒,我怎么知道我開車的時候會撞到人啊,但我后來不是去補償你了嗎,雖然是我爸壓著我的頭去給你道歉,我是沒有做到,不過你看,你都不能畫畫了,我還是愿意陪在你身邊這么多年,我本來是不喜歡男人的,不但如此,我還告訴你一條新的路,開公司,你后面不也過得很好?”說到畫畫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咬字格外清晰,甚至刻意停頓,微微偏著頭,黑色的耳墜在夜晚的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
一個男人戴耳墜,說不上是一件非常尋常的事情。
說到后面,他的語速更是帶著怪異的味道,一字一頓,“你該原諒我,我陪了你這么久,你很愛我,愛到愿意為我做一切事情,甚至愿意忘記車禍的事情。”完了他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就算我們分手了,你也不會送我進去坐牢。”
說完,他松開手,仔細地打量著薛瀝。
后花園里的人越來越多了。
而薛瀝的目光也越漸冰冷,意識到這一點,藺舟嘴唇顫抖,神情變幻莫測。
“你們說夠沒有?”祁諾焦躁地在原地轉了圈,然后用力捏住薛瀝的手臂,惱怒地問:“你到底給不給我畫?”
他的力度可一點也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