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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為什么?”前座的女生好奇地問。
薛瀝從位置上起來,微微一笑:“我覺得是,毫無理由。”
說完無視女生們一副你在搗亂的表情走了出去,他的位置靠后,一轉身就發現馮鞘站在后門口,興致昂揚地看著他,“你真的覺得是我?”
他全都聽見了。
薛瀝好像看到他眼睛里的光,摁著他的肩膀從后面把他推出去,點著頭:“是是是,不是你還能有誰?我餓了,去吃點東西,你去嗎?”
“我去。”馮鞘一邊被他推著走一邊還不忘回頭瞅著他說,“既然你這么說,那就肯定是我了,我絕對不會讓你丟臉的,讓張柏那些人都滾邊去。”
薛瀝又困了,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溢出半滴淚珠。
“張柏是誰?”
“……”
但意外馬上就發生了。
就在校運會開始的前一周,馮鞘不小心摔傷了腿。
他是早上摔傷的,薛瀝整整一天沒看到他,還是晚上回到寢室,馮鞘他們班的男孩跑過來關心的時候才知道。
馮鞘沒回寢室。
薛瀝給他留了飯,出門找人去了,轉了一圈學校沒發現馮鞘的人影,最后還是在學校圍墻的狗洞上發現了被翻過的痕跡。
薛瀝是有一丁點潔癖的,讓他鉆狗洞,做不到,他盯著狗洞看了一會兒,做了片刻思想斗爭,決定找上頭的學姐要后山鑰匙。
學校建在半山腰上,用圍墻死死地封著,學校的態度就是絕對不允許學生翻到后山去,但后山也有一片區域是學校的清理范圍,整個學校只有一位學姐管著這把鑰匙,每天只有一小段時間給特定的人進出。
薛瀝直覺馮鞘應該是膽大包天跑到后山去了,他找了一陣,果然在草叢里發現了一雙腿,這人還掉了一只鞋子,另一條腿綁著繃帶。
周圍黑幽幽的,薛瀝的手電筒一照,那片地方立即變得明亮。
馮鞘嚇了一跳,窸窸窣窣從草地上爬起來,卷發里還插著幾根枯草,一看是薛瀝,他才驚魂未定地喘了一口氣,隨即又躺了下去。
薛瀝好笑地用鞋尖碰了碰他的腰側,“都說你受傷了,怎么還能跑這么遠?”
“我沒事。”馮鞘用手臂擋著眼皮,“就是覺得丟臉。”
他感覺自己開了一張天價的空頭支票,還說不讓薛瀝丟臉呢,現在連他自己都覺得費心費力,眼看運動會就要到了,他竟然瞎了眼地從樓梯上面掉了下來。
薛瀝坐到他旁邊,拍了拍他的小腿,看著天說了句:“今天的天氣很不錯,還是頭一回把學校和晚上的天空連起來一起看。”
撥開葉子,視線開闊,星空與燈光璀璨的學校連成一片,一時竟讓人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他剛好拍到傷處,馮鞘嘶的一聲坐起來,“你不是來關心我的嗎?”
薛瀝眼里帶著笑,“你要我關心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