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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只想好好捋清楚今天的事情。
馮鞘也不糾結,轉身鉆進了車里,薛瀝摸著門把手,很快就發現上面有一層厚厚的灰,果然是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他正打算進門,車里的馮鞘突然叫了他一聲。
薛瀝回過頭,馮鞘眼神幽幽地望著他。
“薛瀝,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說。”他猶豫了一下,跟著補上一句,“你今天有點奇怪。”
說完便轉過頭,正正經經地準備開車,薛瀝沒應聲,馮鞘最后還是相信了科學常理。薛瀝目光停在他的襯衫后衣領上,他想起馮鞘說他喜歡把心上人的名字縫在后衣領里面,不知道這個時空的馮鞘是不是也有同樣的習慣。
片刻他收回目光走進公寓,里頭漆黑一片,他摸索著找到燈開關的按鈕按了下去,他以為房子該亮了,沒想到,燈確實是亮了起來,但房子里卻四處都蒙著一塊塊黑色的布,那點燈光反而顯得微不足道。
第6章
視線里幾乎一片黑暗,空氣里也彌漫著灰塵。
薛瀝醞釀了好久,才終于擰著眉走進去。但比起這種許久沒有人來過的塵封感,整間房子的氛圍才最是讓他難受的。
這房子簡直像是一具又高又大的棺材,你身處其中,往前看是黑的,往后看也是黑的,周圍寂靜無聲,一塊塊巨大的黑布將房子里的所有東西籠罩,然而這里其實也到處都是空蕩蕩的,沒有沙發也不怎么有電視機之類的東西,進了客廳往上一看,樓梯幽深,但薛瀝什么也看不見,只覺得整間房子充滿了毛骨悚然的壓抑。
直到他開了窗,月光從外面照射進來,眼下的情況才稍微好一點。
可薛瀝越發覺得奇怪,這個時空的薛瀝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
其實剛才在車里的時候他趁著馮鞘不注意的時候,有稍微向林寶現打探了幾句,大致上得知了幾個信息。
這個時空的薛瀝和藺舟在一起兩年多了。
其次,他有兩個住處,一個是和藺舟同居的房子,一個就是現在這間房子。
薛瀝開了一家公司,目前公司出了一些麻煩,大致上是面臨破產,近幾個月來忙得幾乎沒有什么時間休息,而在這之前,他有時住在藺舟那邊,有時住在這里。
說到這里的時候,胖墩兒用手肘撞了撞他,“薛先生,你什么時候請我到你家做客去啊,你都到我家蹭飯好幾次了,有你這樣的嗎,太不夠意思了。”
薛瀝已經習慣了他的坦率,笑笑應付過去了,頓了一下話鋒一轉,“咦,我們認識這么久了,沒請你到我家吃過飯嗎?”
胖墩兒翻了一個白眼,湊過來小聲說:“何止我沒有,我估計你,連馮先生也沒請過客。”完了他擺擺手,“不過算了算了,我們都習慣薛先生這么陰陽怪氣了。”
薛瀝心想這個鍋我可不背,可到底覺得不太符合常理,一般來說,你怎么對別人,別人就會怎么對你,在林寶現這種人身上體現得猶為明顯,他看得出來這個時空的薛瀝和林寶現之間關系不錯。
而今站在這座房子里,薛瀝逐個掀開黑布,沒忍住說了句:“就這審美,能讓人進來才怪。”他抬頭一看,頓覺無力,就連窗簾也是黑的,薛瀝一瞬也不能忍了,趕緊找了工具把該清理的都給清理掉。
房子不小,他也只能籠統地處理一下,有些地方壓根不打算管了。不過,倒是有一個房間讓他覺得奇怪,這房子里的房間都是開著門的,只有走廊盡頭——
那里有一個房間任他推任他敲,似乎除了鑰匙,無論如何也無法打開。
薛瀝好奇了一下便不想繼續浪費這個時間了,這房子就是這么古怪,走到臥室他已經徹底不抱任何期望,竟然只有一張黑色的床和一個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