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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慧娟發過去消息之后,對面回了一個好的就再無動靜。
她感到莫名其妙,這人既然沒什么事兒還加她干嘛?但同時也松了一口氣,其實只要不扯到孩子問題,什么都好說。
只是經過這一事件之后,她開始提前思考期中動員的家長會該怎么辦,陸凱這事暫且按下不表,單論她需要一個人要輾轉兩班家長會,就已經足夠令人頭疼。
尹梓棋和尹恣榆此刻還不知道他們親媽的煩惱,正在學校安生上課,不過心理歷程與得知他們的同父異母親兄弟跟他們在同一所學校上學之前大不相同。
尹恣榆在那天之后再去學校上課,第一節課下課就去了一趟三班,美名其曰找他哥,實際上是去看看那位陸同學,讓周向峰結結實實迷惑了一把。
那天早上第一節是英語課,外語的催眠功力翻倍,周向峰睡得迷迷瞪瞪,下課鈴響看見同桌起身,條件反射地問了一嘴:“上廁所啊?”
尹恣榆聳肩,“去三班找尹梓棋。”
周向峰一下子清醒了,“你干嘛,去找他打架?”
尹恣榆徑直走了,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
“不是不對付嗎,真是有毛病……”他嘟囔著,又趴下睡了。
三班跟一班是一個樓層,一班在走廊盡頭,三班在樓梯口。尹恣榆溜溜達達地走到三班門口,尹梓棋坐得比較偏,在靠窗倒數第二個,同桌是個女生,正在請教他問題。尹恣榆進班的時候十分自然,如入無人之境,悄無聲息地走到他哥桌前。雙胞胎所謂的心靈感應就喜歡在這種時候靈驗,他哥很自然地抬頭看他一眼,毫無驚喜或者驚嚇的表情,似乎早就猜到他會過來,只用筆尾指了一個方向。
倒是問題的那個女生手足無措,可能是第一次近距離看雙胞胎,跟看見珍惜野生動物一樣看著他倆。
他朝尹梓棋指的那個方向看,果不其然看到一個努力學……睡覺的背影。
也是,他想,這位陸同學要是能努力學習,早就進1班了不是。思及此處,他轉頭問尹梓棋:“……叫什么來著?”
尹梓棋講題被打斷了兩次,十分不爽,沒好氣地回答:“陸跡卿。”
女同學更加窘迫,“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兩個……”
“沒事,”尹梓棋瞬間和顏悅色,“是他打擾我講題,我講到哪兒來著?”
他磨了磨牙,沒說什么,邁開兩條長腿朝陸跡卿所在的位置走去。這人把腦袋摁在自己的臂彎里,沒辦法看清楚全臉。
“嘿,哥們兒,”他拍一拍正在平緩起伏的后背,“醒一醒。”
陸跡卿抬起茫然中帶點慍怒的臉看他,“干什么?”
這人確實跟我們倆長得挺像,不過沒我長得帥。他想,而且看起來還有點兒起床氣。
“你英語作業沒交。”他面色不改地開始扯謊,扭頭看了一眼他們班的課表,“還有兩節就是英語課,你在上課之前交給我。”
“行。”陸跡卿應付完就要埋頭繼續睡,被他制止住。
“對了,快要月末了不是,食堂最近說要給同一個月生日的同學統一做蛋糕慶祝,你生日幾月幾號啊?”
“嘖。我七月的,早他媽過了。”說完,還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學委嗎,怎么管的事兒這么多?”
“啊,”他笑瞇瞇的,“因為我是事兒媽。”
然后他看著陸跡卿又重新趴回去補覺,在三班晃悠了一圈還是找尹梓棋問:“你是你們班英語課代表啊?”
“不是啊。”
好家伙,姓陸的連自己班里的英語課代表是誰都不知道,看來沒交過幾回作業。
他瞎琢磨著,趁他哥還不知道他頂著尹梓棋這個名頭干了這么個大缺德事兒的時候火速溜走,在預備鈴響之前溜達回一班。
七月份的啊,他胳膊支著椅背,摸著下巴想,嗯,舒坦了,是個弟弟。
周向峰翻開課本扭頭見他這樣兒,忍不住問:“你去三班干嘛了啊?怎么一回來就這么猥瑣。”
“嗯……”他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單方面認了個弟弟。”
周向峰把手貼到他腦門上,“也沒發燒啊。”
他一把拍開搭在自己腦門上的狗爪子。
“你是不會懂的。”這種狗血劇情撞到自己身上的快樂。
他已經開始不嫌事兒大的提前期待期中動員家長會了。
下午的時候,1班的班主任小米老師就把回執發了下去,習慣性地扶了一把自己的平光眼鏡,微微笑著說:“大家把通知帶回家給家長簽字,明天統一交給生活委員。鄭書伊呀,”她看向第二排正跟同桌快樂聊天的鄭書伊,“你收完交給我。”
“啊?”鄭書伊頓時感到措不及防,“但是米老師,我是衛生委員。”
小米很淡然,“啊,好吧。那咱們班生活委員是誰?”
下面有同學弱弱開口:“當時就沒選……”
“你看,沒有。”小米扼腕嘆息,“只能衛生委員擔此重任了。”
班會課下課的課間,鄭書伊又開始咬牙切齒,“一天天的就給我派活,分不清楚衛生和生活就來了個一體化是吧?可真行……”
段雨彤坐她同桌,聽見她的牢騷,沒有附和也沒有反駁,安撫性順了順她后背之后開口說:“明天咱倆一起收唄,分兩頭快。”
鄭書伊千恩萬謝,立馬躺倒在她懷里開始蹭蹭這蹭蹭那地撒嬌,甚至還發了個誓說不請喝奶茶不是人。這倆姑娘的快樂和友誼可能全建立在奶茶上了。
周向峰一臉滄桑地看著第二排那倆你儂我儂,感慨萬千道:“我什么時候也能有個可以卿卿我我的對象……”
尹恣榆乜他一眼,“我不是嗎?”
“咳,咳咳咳……”他顯然是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開始瘋狂咳嗽,緩了半天才說,“這可不經說啊大兄弟。”
“哦。”尹恣榆撐著自己半邊臉,“突然想起來,問你個事兒。”
他抬胳膊看看表,“啥?”
“你還是雛嗎?”
他又猛得一陣咳嗽,臉憋得通紅,嘴都不利索了:“你問、問這個干嘛?”
“沒事,”尹恣榆用同情的眼光看他,把他看得格外不爽,“說真的,你有和你的年齡不符的童真。”
他聽懂這話是褒是貶了,頓時音量提高了不少,“你是嗎你就笑話我?”
尹恣榆倒是自然地回答說:“不是啊。”
“你看你不……你不是啊?”
周向峰的確和這個年齡的男生不同,家里或許管得很嚴,導致他嘴里向來沒有黃腔,聽見這話只有滿面的驚恐。然后他看見尹恣榆略微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