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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才知道班上還有個學委。”他突然又開始沒話找話。

尹梓棋說：“段雨彤嗎，她找你問題了？”

“她在我玩兒手機的時候沒話找話。”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太尷尬了。”

尹梓棋沒再理他。

他們兩個的樣貌都承自尹慧娟，白皙的皮，俊俏的臉，高挑的個子。兩人從小到大都頂著一張俏生生的臉，當然少不了一些優厚的待遇——老師的愛憐、沒完沒了的告白、竊竊的流言。

他們不懂事的時候甚至還比過女生遞給情書的數量，最后不了了之。稍懂事之后也就不再進行這種幼稚的攀比，進入高中也沒有太多人關注他們的臉。這樣的學校，里頭的學生大部分理智清醒，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干什么，所以大多數人在意的只是自己手里的成績單，和光榮榜上高高在上的名字。

只是小時候經歷過的告白太多，他們已經對這樣的眼神、這樣的小動作輕車熟路，所以當段雨彤在中午去找尹恣榆的時候，他一看見她燒紅的臉頰，就立刻意識到：她對我有好感。

但是這樣內向的姑娘，最有可能經歷的是一段無疾而終的暗戀。

他就是有點想不通，她既然喜歡自己，干嘛去找尹梓棋問題啊？？？他們的水平難道不是在一個水平線上嗎？

尹梓棋對此的猜測也很簡單：“你脾氣這么臭，能耐心給人家講題嗎？”

他非常贊同地點點頭，“你說得對，知父莫若子。”

“你當心點兒吧，”尹梓棋恐嚇他，“一會兒進家門，我看你還敢不敢這么說。”

“你還是想一想怎么跟媽解釋吧，”他不耐煩地掏掏耳朵，“難道你要告訴她我們在廁所里……”

幸好他還知道葷話不能隨時隨地說，更不能在樓道門口這種危險地帶說，只做了一個食指進圈的手勢，輕佻地吹了聲口哨。

“嗯。”

“嗯？”

尹梓棋瞥了他一眼，“我們當然是在廁所寫作業。”

他愣了，不尷不尬地笑了兩聲，“你真他媽幽默。”

“我看誰在罵臟話？！”

兩人抬頭看聲音來源，俱是一震。尹慧娟正扒著三樓樓梯欄桿往下看，聲音穿透力極強：“尹恣榆！是不是你？”

“當然是他。”尹梓棋一邊上樓一邊說，“媽媽，我們兩個在公用教室看了會兒書，所以晚了點回來。”

尹慧娟的氣這才消了一點，語氣軟和下來，“這樣啊，那你們下次要告訴我啊，害得我提心吊膽的。”

尹梓棋居然還不好意思上了，“學著學著就忘了時間，還以為能按時回來。下次不會了。”

他想要悄悄溜進去，被尹慧娟一把提溜住，“說說吧，剛剛那句他媽的是怎么回事？”

“是啊，跟媽媽好好解釋解釋。”該死的尹梓棋附和說道，“我去洗手吃飯。”

尹慧娟立馬恢復成慈母形象，笑得眼角都快出褶了，“我今天燉了雞湯，你快去嘗嘗。”

“媽媽……”他眨巴眼睛，“我也想喝雞湯。”

“想都別想！”尹慧娟用涂了紫色指甲油的尖尖指甲戳他肚子。

他的弱點就在肚子上，被這么一戳，立馬像只蝦一樣地弓起背，“哎喲媽媽，別捅我，癢。”

尹慧娟笑著罵：“我看你下次還說那些不干不凈的詞兒！”

他彎著腰，兩掌并攏高舉頭頂，腦袋低著委屈巴巴地說：“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在小區范圍內的危險地帶隨便說沾輩分的詞了。

“行吧，原諒你。”尹慧娟大發慈悲地揮揮手放他走了，“洗手吃飯去吧。”

他走到一半，又被她在身后警告：“以后再讓我聽到你罵人，就把你門牙撅了！”

他差點被廁所的門檻絆了一跤。

尹梓棋看著他的慘樣直樂，胃口大開地灌了兩碗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