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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我猛的抬起頭,對上了亞爾曼的視線,往常看人總是冷冰冰的藍眼睛,帶上了些流轉的光彩。
張了張嘴,在他的注視下迫切的想說些什么,可說什么呢,想表達什么呢,就連自己也不知道,最后我只是搖了搖頭。
穿過喧囂的鬧市,馬車到達了警局。
高大男人挑著眉,上下掃了我們一眼,將我們帶到了審訊室。
是的,審訊室。
“別緊張,男孩兒們,只是跟你們確認一些學校的情況。”
黑漆漆的屋子里唯有一束白熾燈晃得人刺眼,我瞇起眼注視著桌案后說話的男人,他看起來是其中幾人里較為年長的,他叼起一支煙,問了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亞爾曼游刃有余的應付著。
“學校里面會有些特別的流言嗎,或者說……不正常的孩子?”
煙霧繚繞在慘白的燈光下,我皺了皺眉,厭惡中又有些熟悉的陌生,曾經坐在這兒的還是少年,帶著少年特有的沖動魯莽和率性,現在長大了,有些東西卻也一并消失。
“你們學校似乎一直在發生這樣的事件,上一次的男孩兒死得就不太好看,這次的,是叫……”,坐在中間的男人說到一半像是忘了一樣,帶著散漫的笑看向邊上人。
“迪倫·格雷。”,接收到上級目光的年輕警員看了看手上的記錄本,給出了回答。
“喔迪倫·格雷……”
意味深長的語氣,讓人不太舒服。
“到底想說什么?”
我忍不住打斷了他,攥緊拳頭克制住心里莫名升騰的怒火。
“都是同性的學校,何況還是一群正值青春期的男孩兒們,不會發生點什么嗎,就比如……” 一絲厭惡和譏諷飛快的劃過男人眼底,“那個叫迪倫的孩子。”
我愣住了,男人的話就像又冷又硬的石頭咯在胃里,無法消化。
這個人……在胡說八道什么啊……
迪倫……怎么可能……
男人手指規律敲擊著桌面,見我半天沒有開口,又自顧的說了下去,言語間是刺耳的輕視之意。
“你們學校可能存在一名特殊口味的強暴犯,但也不排除那男孩兒是自愿的……”
“嗤。”
不知道誰發出的毫不掩飾的嗤笑,在空氣里,扭曲,變形。
煙味嗆得鼻腔難受,我拉了拉亞爾曼的衣服。
很想回去。
這屋子黑得人透不過氣。
最后渾渾噩噩不知是如何走出警局的,只是緊緊抓著手中的衣服就用盡了全身力氣。
受傷的兔子恢復得很好,只留下一道小小的疤,那疤痕時不時隱隱作痛提醒它們要小心外界的一切,世界很危險。兔子本身則是善良溫順的動物,當傷疤被揭開,靈魂奄奄一息,它們放棄掙扎和抵抗,將心中的夢連同罪孽一起沉入冰冷的水底,永遠不見天日。
天氣不經意間就入了冬,伯西里的冬天總是格外冷,帶著要將人血液都凍僵的氣勢,讓人措手不及。
在學校的宿舍里,羅恩他們圍繞著我,一臉羨慕的看著我取出為冬季到來特地準備的生活用品。
事實上這所學校,只允許在特定日子里收取外界物品,而今年的冬季實在太過突然了,來得又快又兇,大家還都沒有準備好必備的保暖衣物,距離下一次開放日仍有不少天的距離,這剩下的日子對他們來說可頗為難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