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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他點了點頭,管家留給我一個標(biāo)準(zhǔn)微笑便離去,走廊兩邊都是緊閉的門,一模一樣橫列成一排,而即使拼命回想剛剛走過一遍的來路,那些縱橫交錯的走道就像個迷宮讓人無法記清。
現(xiàn)在是想走都不行了,雖然我原本也并沒有打算亂跑,但這種情況,連出門都無法做到,很難說關(guān)上門之后是否會連屬于自己的房間都無法分辨,到時候亞爾曼大概會像找個迷路的小孩兒一樣到處找我。
我皺了皺眉推門而入,隨即就被眼前的屋子一下吸引了心神,很難相信那僅僅只是客房,地板干凈明亮,書架羅列著各式書籍,桌案的花瓶里還擺放著新鮮花朵,細細一嗅,那清淡的香味便溜進鼻間。
我疲倦的躺到房間中央那張看起來格外舒適的大床,身體一下子陷了進去,骨頭似乎都在發(fā)出愉悅的歡呼,就像躺在云朵上一樣飄飄然,這里比起學(xué)校那硌得人骨頭疼的硬木床可好太多了,我打了幾個滾,等興奮褪去,視線也逐漸模糊下來。
不久之后,一陣堅持不懈的敲門聲將我吵醒。我暗罵一聲搖搖晃晃的起身,打開了門。
“睡得好嗎?”
亞爾曼抱著手臂站在門口,他好像已經(jīng)站了許久,因為那聲音比往常更加冰冷,我差點真的以為這只是一句平常的問候。可更應(yīng)該生氣的是我不對嗎,這家伙把我騙到了他家,沒有詢問過我的意愿,并且我現(xiàn)在真的很困。
這么想著,一簇火苗也在心底緩緩燃起。
“好,很好。如果你能提前告訴我是來的你家的話那就更好了。”我?guī)缀跻а狼旋X的說著。
“我說過,瓦爾達勒莊園。你大可以回去,請吧,我保證沒人攔你?!?
亞爾曼顯然聽出了我話語里的怨氣,他皺起眉,眼神冷的像是冰刀,不待我回應(yīng)轉(zhuǎn)身便走。
“明天同我去見霍布森伯爵。”
自那高挑背影傳出的話語讓我牙磨得直癢癢,我“砰”的一聲關(guān)上門以此作為回應(yīng)。
在之后我得到了一個相當(dāng)不錯的睡眠,以至于隔天太陽的光輝照耀大地,我還仍在睡夢之中,若不是敲門聲,我大概還能賴上更久。
“客人,少爺在大廳等您?!?
管家的單眼鏡片折射著無機質(zhì)的光。
我點了點頭,三下五除的打理好自己后,沒想到門口的管家還未離去,看我出來,他便領(lǐng)著我前去大廳。
亞爾曼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fā)上,低頭看著報紙。
“早上好?!蔽要q豫著打了個招呼,又看了看落地窗外高懸的太陽尷尬的坐到了一旁。
好巧不巧的是,肚子在這時發(fā)出了更為尷尬的“咕咕”聲,昨晚管家送來的食物很美味,但經(jīng)過一晚胃里的東西早就消化的一干二凈,現(xiàn)在空蕩蕩的就像個鬧騰的孩子發(fā)出不滿的抗議,可這一切著實是太失禮了,我錯過了早餐,起的比主人還晚,無論如何都無法在開口。
亞爾曼抬頭看了看我,又將視線轉(zhuǎn)向一旁站的筆挺的管家。
“好的,少爺?!?
后者微微欠身,心領(lǐng)神會的轉(zhuǎn)身離去,片刻后,我手里多了幾片白面包。
“我們要在十點的時候與霍布森伯爵會面?!眮啝柭聪驂ι系墓爬蠏扃娬f道。
時針跑過了一大半,我跟在亞爾曼身后,城堡外面已備好馬車。
這位霍布森伯爵的名諱我也聽聞過,據(jù)說身染重病,不久于世,但直到現(xiàn)在這種傳聞也沒有停下,在人們嘴里似乎一直都是將離世的狀態(tài),有人說他們家族得到了神的偏愛,所以才能免于被病魔帶走。
對此,我不置可否,人們的謠言總是毫無根據(jù),說不定伯爵活蹦亂跳的,八成自己都還不知道在他人嘴里的霍布森伯爵早已病入膏肓了。
我裂開嘴,忍不住笑了出來,亞爾曼看著車窗外的臉轉(zhuǎn)向我,那沒有溫度的眼神又一下子使我止住了聲,可轉(zhuǎn)念一想,怕他做什么?
“嘿亞爾曼,這霍布森伯爵是不是傳言里那樣,據(jù)說他病的快要走不了路了?!蔽铱┛┬χ?。
亞爾曼未理會我的無聊問題,他興致缺缺的合上眼瞼。
車子行駛了一會兒就到達了霍布森伯爵的城堡,門口站著迎接亞爾曼的霍布森家的家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