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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哽咽起來,隨著不斷的話語那些沉重的秘密仿佛有了一個泄洪口傾瀉而出。
當年的大火就是因為一個所謂的愿望嗎?男人就這么殺了他們,生命對他來說就如玩樂一般嗎,我不禁握緊了拳頭。
我沉浸在思緒中時,屋門不知何時被拉開,他們已經結束了交談,亞爾曼詫異的看著我,但那抹詫異很快就被掩在了眼底,只剩冰冷。
“你來這里做什么?”亞爾曼皺起眉,微微瞇起的眼帶著審視。
“那么你呢,尊敬的大人為什么又會違反校規出現在這里?”
我毫不示弱的與他對視,片刻,亞爾曼移開了眼,似乎懶得與我在多做糾纏,越過我便率先離去。
之后,我用了很短的時間詢問了克利夫是否有關于迪倫的線索,后者只說看見那孩子的時候已經沉入水中,若不是劇烈蕩漾開來的水波引起了他的懷疑,他根本不會下水查看。
什么線索也沒有,沒有人看見迪倫落水的那一刻,我該去找教務長談談,在他回來之后。
走出木屋的時候,我有些驚訝,亞爾曼還未離去,他站在不遠處的道路口,筆挺的身姿立在風里,銀色長發被隨意系在背后,一些調皮的碎發揮舞在蒼白的面頰上,不得不說,即使在充滿雜草泥濘的荒野他也能看起來像是在自家花園一樣維持優雅的姿態。
我猶豫的走了過去,那是這片荒廢土地唯一的道路,這家伙不會在等我吧,心里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我瞬間搖了搖頭,想什么呢。這家伙……會等我?我在心里沖亞爾曼比了個中指。
見我過去,他不慌不忙的走在前方,似乎也沒有同我說話的意思,我只能跟在他身后,在他的緩慢步伐下不得不同樣放慢速度,這條道路太窄了,只能容下一人。
亞爾曼的靴底沾上了厚厚的泥濘,他踏過道路兩旁伸展出來的野草,步伐依然沉穩優雅,我很想知道他要如何回學校,大搖大擺的嗎?
一只烏鴉停在不遠的樹樁上,圓溜溜的眼睛緩緩隨著我們移動,發出粗劣的嘶啞聲。
“學校安排我出去一趟,大概跟那男孩兒的死有關。”
心頭猛的一跳,迪倫的死果然有疑點。
可他為什么要突然說這些?我盯著前方的背影,沉默不語,不知該作何回答。
見我沒有應聲,亞爾曼緊接著說道,“要跟我一起嗎?跟我一起去拜訪弗雷得力克的父親。你知道我答應過會去拜訪他的父親,這是一次機會,之后想出學校可不容易。”
“你可以為我作證明,向他的父親證明他干過的事。”亞爾曼又為自己突然的提議飛快作出看似合理的解釋。
喔,他可真是從沒有一下子說過這么多話,但這一切確實正合我意,雖然見弗雷得力克的父親實在沒什么必要,亞爾曼自己便夠了。
“好,我會去。”
我答應了他,前方人加快了腳步,我們很快就回到學校,當然,是大搖大擺的,一路上學生們不時偷瞄向我們罪證確鑿的鞋底,但那又能怎樣,沒人會去告狀。
到了約定的一大早,亞爾曼在宿舍門口催促,我睡過頭了,只得該死的慌忙收拾好行李,匆匆與亞爾曼踏上了學校連接海岸的唯一橋梁,守橋人反復檢查著我們的證件,他捏著老花鏡瞇眼來回看去,我想他的視力可能確實不太好。
“少爺。”
原本怵立在橋邊的男人在這漫長的等待過程中走了過來,他向亞爾曼打好招呼后,便不再作聲退到了一邊,而那名年邁的守橋人也終于確認好通行證無誤后,把它遞回到亞爾曼手上。
我跟隨亞爾曼走向停靠在橋邊的馬車,那馬車車身寬大舒適,四輪雕刻精美,車尾的雕塑更是光彩奪目,在奧卡灣最繁華的街道上都很少能夠見到如此精致的做工,那是權勢匯集的地方,馬路上扔顆金子都沒人會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