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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在老師粗暴的推搡中,我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男孩兒們,醒醒!”
迪倫已經不在宿舍內,我和羅恩隱秘的對視了幾眼,但從彼此的視線里只能讀出莫名其妙,顯然他也不清楚發生了什么。
我看了看窗外,霧已經褪去天剛蒙蒙亮,現在還沒到起床時間。
“看看你們無精打采的樣子!迅速整理好著裝,所有人到廣場集合!”那名高大的中年教師挑著眉頭說道。
昨晚經歷的一切仿佛還發生在眼前,那種冰冷的恐懼直到現在還在我的身體內部不安分的發揮著作用,我揉了揉劇痛的太陽穴,快速換好了衣服。
我希望可千萬別是與我們有關的事兒。
地平線探出半個蒙昧的太陽,整個世界還沒完全蘇醒。
廣場已經站滿了學生,氣氛凝重而又緊張。
我迅速融入人群,隨便占了個邊上的位置,后面斷斷續續又來了一些學生。
我注意到教務長的腳邊放置了一個籠子,那籠子上蓋著一塊厚重的黑布,無法看清里面。
教務長則站在最前方,他的面色鐵青,粗重的喘息像是帶著無限怒意,他緩緩掃視著底下的學生。
“在我抓住你之前,你最好現在站出來!”
學生們面面相覷,他們恐懼于教務長的憤怒又一臉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到底是哪個該死的混賬殺害了我可愛的吉姆,我的吉姆……”教務長似乎一下子崩潰了,他一把掀開黑布,蹲下身子,抱住了籠子,像是這樣就抱住了里面那條早已失去呼吸的骯臟黑狗一樣。
空曠的廣場上只能聽到教務長的哀嚎。
就這么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恢復了一些,又站起了身喘著粗氣,“你們任何人都可以向我舉報!你們知道的一切信息!如果屬實我會給予你們相應的報酬。”
那條黑狗……
難道在我們回去之后,犽又返回那里通過某種手段把黑狗送回了教務長的籠子里嗎。
我感到頭昏腦漲,不由得晃了晃腦袋。
不知何時教務長已經結束談話離開了廣場。
周圍開始發出些小聲的竊竊私語,那條黑狗被遺忘在了廣場上,他的皮毛失去了光澤被血水浸成一縷縷,變成難看的紅黑色,一些大膽的學生圍繞著籠子開起了不太好笑的玩笑,像是這樣就能凸顯出自己的與眾不同。
不過幾分鐘后,老師們便拎著那籠子把黑狗帶走了,我想他們要把它帶去埋葬起來,畢竟教務長看上去很在乎那只狗,看上去而已。
我轉過身剛想離去,便覺得一陣頭暈眼花,疼痛也離我遠去,我只能感覺到恍惚的灼熱,太陽似乎完全升了起來,我瞇起眼睛看向天空,刺眼的白光占據了我的全部視野。
“怎么了……”
“米路?”
“米路!”
那是迪倫的聲音,好近又好遠,他終于肯理我了嗎,我迷迷糊糊的想著。
在意識徹底消失前,我跌進了一個冰冷的懷抱。
我又做了一個夢,我已經不記得夢里的內容,但是那種快樂溫暖,仿佛還作為胎兒時期在母親子宮里舒適安全的感覺令我愉悅不已。
我太久沒體會過這種感覺了,以至于在我清醒的那一刻茫然過后的是洶涌而來的空虛。
“你發燒了。”
我躺在一個熟悉的但絕無可能的房間里,準確的說是亞爾曼的那張舒適的大沙發上。
坐在我腳邊的青年在泡茶的間隙對我說著。
我只能看到他精致的側臉,時刻緊抿的嚴肅嘴唇沾上了濕潤的茶水,在此刻看起來居然也格外柔軟。
他扭頭看向我,把茶杯遞給了我。“要喝嗎?”
喔這大家伙可能把我的目光錯誤的當成想喝水了。
“為什么我會在這兒?”我推開了他的手,那模糊記憶消失前是迪倫的聲音,那令我更加擔憂。
“你暈倒了,我恰好接住了你。”他輕輕抿了口水,并未看我。
“那么此刻我應該在宿舍里。”。
我拿開了搭在額頭上冒著熱氣的毛巾,那玩意兒烘得人暈乎乎的,我還沒到這份上,我該回到宿舍。
這么想著,我便打算起身。
亞爾曼的嘴唇再度抿成了一條直線。
“那張床不會比這里的沙發舒服,你需要良好的休息,在你退燒之后我會讓你離開。”他幾乎生硬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