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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再修養近十年，才足以扼制住這頭野狼的囂張。”

……

我抿著嘴唇，心中混亂……

完全不一樣，真的，看似外在一樣的第六次火地戰爭，地月戰爭，但從我眼前血緣上的祖父口中和從扎茲巴魯姆家族史料記錄上，扎茲巴魯姆口中的內里，卻完全不一樣。

我一時之間根本不知道該相信誰，或者說，是誰的內容更為真切一些，更為可靠一些。

如果連最基本的可信度都無法判斷，又何談自我的判斷？

更何況當年因為aldnoah月球系統的爆炸，連aldnoah體系中的記錄資料都大量遺失，那次爆炸傷到了遍布地月系的虛無飄渺的aldnoah體系本身。。

“上次內爭，針對扎茲巴魯姆的圍殺，其實是由我授意的。”老人用鼻子哂笑了一下。

——！

我震驚于這樣一個結論，沒有想到雷利加利亞竟然要他手中最好的鋼刀絕后。

“我原本以為，到此時，終于可以一舉根除這顆寄生在薇瑟帝國上的巨大毒瘤，卻沒有想到，這個狼子野心的東西又借著你的力量搞出了〈天火〉體系，圍殺他的逆派功虧一簣，再度元氣大傷，呵，當然，逆派里面也不是沒有兩面三刀的家伙。”

“我……”

我是應該說，〈天火〉計劃我根本不清楚來推脫責任，還是來說，〈巨浪〉原本就是我最初提出的設想？

但無論是哪個，似乎都有些難以自辯啊。

“別擔心，你是我孫女，你的心，我畢竟清楚。”老人伸出手掌撫順我的頭頂，“將來由你來輔佐婭賽蘭，原本如果你是能共鳴，恰好可以彌補她近身武力上的安全不足，但如今極共鳴倒也尚可。而扎茲巴魯姆伯爵原本理應一死，之后他的伯爵之位，便應由你取而代之。”

“這樣，你既有了自保的力量，亦有了支持婭賽蘭坐穩王位的力量，不用擔心于她會受任何爾虞我詐的貴族所欺騙。”

——偷梁換柱！

我突然發現自己在扎茲巴魯姆家族長大，似乎都是有著這個原本行將就木的老人一手操控！

“唉……”老人悠悠嘆氣，“可惜一步錯步步錯。如今的你，身處險境，定要萬事小心。”

“啊……？”我有些莫明其妙地看著老人的感嘆。

然而老人卻一轉話題，問道：“你對扎茲巴魯姆領的控制，怎么樣了？”

我斟酌著語句，扎茲巴魯姆伯爵與雷利加利亞皇帝兩方的言語，一時之間令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判斷，只好過濾了一遍回應道：

“市政方面，我自然皆可一言定論，但于軍權方面，除了第五空艦師，剩下的軍(諧)隊基本還在扎茲巴魯姆伯爵的控制里。”

“也是……”老人點點頭，“那樣，再等幾年也無妨，你要注意對扎茲巴魯姆領的控制和權限上的把持，aldnoah，是你唯一掌握的底牌，你行事，理應萬事小心。〈天火〉體系，既然還是以aldnoah來驅動，那就更應掌握時機，把握到你自己手里。”

“你也看到了，完整的烈爆矩陣和風暴雷神有著何等的威力，所以，你更應有著自己的底牌。”

“年輕一代的軍人，未來都是我聽我號令的。”我回應道。

“很好。”

說了這么說，老人也氣喘了一下，而后道：

“既然你是唯一的繼承人，時機之時，既可自取。”

我則皺眉了一下，道：“現在還不行，因為只有我壓不住下面。”

“呵，〈扎茲巴魯姆伯爵臥病在chuáng，萬事由郡主一意定奪〉，這種事情，待到你時機成熟時，理應自己學會判斷。”

老人隨口一句話就激得我汗毛直立，人命隨意冷酷地在老人手中把玩，而這個人，還是原本我一直親近稱呼為“伯父”的男人。

——挾天子以令諸侯。

這是明語。

——待到萬事既定時，便是他扎茲巴魯姆身死之時。

這是雷利加利亞沒有說出的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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