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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一年。宋秋又見到了邵霂,他沉默的耷拉著頭坐在老舊小區外面的臺階上。手里的煙在寒冷的空氣里燒得噼里啪啦,以前他抽的高級煙草從來不這樣,雖然宋秋不認識煙草的牌子,但是他知道那是仲星來的高級貨,也極其的厭惡這個味道。宋秋從街的對面穿過馬路,來到外面那條通往臺階的巷口,停在了離邵霂 3米遠的地方沒有動。
邵霂微微抬頭瞥見了他,發現了他微顫的手,起身走近了一步。宋秋不自覺的向后退了半步,走到了外面的步行道上。
邵霂嗤笑一聲開口:“宋秋”語氣平淡得好像日常的問候,態度卻是無賴又狠戾。邵霂又走近了幾步,這次宋秋沒用再動了,四周沒有行人沒有人會理會他的呼救,再退兩步就是大馬路,上面行駛的車輛正急切的發出嗡鳴聲,宋秋害怕得瑟縮了一下。
Alpaha來自信息素的威壓,壓得他腿軟,壓得他忘記了本能的逃跑。邵霂借著昏暗的日光從頭到尾腳把宋秋掃視了一遍,撇見他被圍巾擋住的漂亮修長的后脖頸,眼前這個omega依舊干凈整潔,和現在看起來像是流浪漢的自己看起來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微微俯下頭俯視宋秋,吐了一口氣,呼出的氣體在空氣里擴散成煙,說出來的話也凝結成了冰碴子刺得宋秋骨頭疼。“你說你們公司能留著一個名聲敗壞的員工在自己的公司里面嗎?這個事情的受害者再到公司去鬧,你說......會怎么樣?”
宋秋盡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態問:“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你往勞資頭上扣綠帽子的時候,你怎么就沒有想到今天?”
“我沒有!”宋秋快崩潰了。“你沒有?那你身上Alpaha的信息素是誰的?你真tm的把我當sb啊。”雖然言語里面滿是質問,但篤定的語氣容不得宋秋辯駁。“八萬。明天我來拿,拿不出來的話,后果你知道的。”
宋秋破罐子破摔到:“我沒有錢。”
“拿不出來去借啊,誰知道你這么多年手里藏了多少錢。”邵霂不耐煩的沖著宋秋吼了一句,已經完全不再隱藏自己暴虐的本性。說完邵霂向巷子的那頭頭也不回的走去,身影消失在了深巷中。
宋秋身體緊繃死死盯著他消失的方向直到他消失了很久,風把他的臉吹木了,寒冷的空氣里一絲絲他的痕跡都未留下,宋秋漸漸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慢慢脫力跌坐下去,環抱住了自己。他的記憶回溯到了一年前的今天。他們還住在他們一起租的那個小家。那天宋秋算著日子,今天是自己的副業工資結算的日期,斷斷續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去上班。算到邵霂的易感期快到了,順路買了藥放在包里下午就直接回家。這個時間點樓上的電梯雖然還沒有到使用的高峰期,但是也很擁擠。宋秋熟稔的溜進了地下車庫。以前本應該打開的儲物間,這時候房門緊閉,里面還溢出強烈的Alpaha信息素。宋秋敏銳的察覺到了危險,打算溜之大吉,先走為妙,但是這時候儲藏間里溢出了一聲痛苦低沉的呻吟,像一只瀕臨絕境窮途末路的貓科動物。宋秋頓住了腳步,仔細聽著儲藏室里面的聲音確認沒有任何其他人的任何聲響以后,大概覺得這個Alpaha應該是易感期,小小的糾結了一下,沿著儲藏室木門把藥塞了進去。朝著門里大聲的說:“朋友聽得見嗎?那個藥是普通Alpaha的通用藥片,醫生說劑量是一次4片,你趕緊掰開吃了,我還要上班,先走了。”
冷冷的香根草的味道裹著寒氣這時候悄悄的透過門縫鉆到了門的另一邊,卻短暫的喚醒了門內人的一絲絲理智。
“等等!”門內的人聽見門外的人頓住了腳步,平復了一下呼吸到:“拜托先生請幫我去6樓最里面的倒數第二間辦公室叫陳逸過來,謝謝。”電梯沿著玻璃輕車熟路的到了6樓,電梯門緩緩打開堪堪的平復了自己的不適,淡然的敲了敲門616的門,一個足足高了宋秋半個頭的beta疑惑的開了門,問:“臭寶,大早上你不去辦公室呀,吃飯了沒?”說完陳逸擔心他犯胃病,轉身去拿辦公桌上面的早飯給他。
“寶,有人找你,你下去看看吧。”宋秋一把薅住陳逸,盡量平靜的說。
陳逸疑惑的詢問:“什么?”
“他在一樓地下車庫B106車位旁邊的儲藏室里面。”宋秋話還沒說完,陳逸急匆匆的往旁邊的辦公室里面跑,拿了里面衣柜里面的衣柜鞋子還從抽屜里面拿了一個盒子,還有一包濕紙巾就走,這位置是老板的車位啊。宋秋沒有再跟下去了,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更換了隔離貼。下午到了下班的時間,宋秋提交了甲方要的那個急單。快速的收拾了自己東西,順路買了藥和飯回家。房門吱呀一聲宣告著主人的回家。房間逼仄狹小,但是五臟六腑俱全,175的宋秋在里面忙活剛剛好,再多一個人就顯得擁擠了。臥室窄小的床睡下一個宋秋綽綽有余但很難讓人能想象到能擠下兩個成年男人。他們大學畢業以后,4年來,他們搬了好幾次家,每次房東的房租要價越來越高,自從倆年前搬到這個房東的房子里才穩定下來。房東是個獨居的Alpaha老太太,手里兩套房子但是都在這種老舊的小區。老太太一輩子沒有結婚,退休金和政府給的補貼只夠日常的開銷。靠著年輕的時候多買的一套房子收的租金收藏了一屋子的書。老太太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凈,橙花味兒的信息素因為時間的沉淀轉化為了體香柔和的縈繞在她身邊,歲月的些許苦澀也融入到了里面混合著滿屋子的墨香聞起來有點像好聞的陳皮。給老太太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平靜安寧。宋秋發現老太太獨居以后時不時來給老太太送點點心,老太太也掐著時間等他來和他聊聊天,給他講自己新知道的各種奇奇怪怪的故事,實際上這些故事是另一個星球上真實發生過的歷史。就這樣一個風燭殘年孤獨的老太太和一個omega兩個在這個星球弱勢的人互相照顧陪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