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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帶重新回答顧思卿手上,就被主人用白火焚毀了,心情不爽順帶燒了倆下江畫。
“去藏經閣領一套功法自己練,三天之后我來檢查。”
三天,古茗聽到這個期限真像給顧思卿一巴掌,她記得顧思卿一本功法入門都要五天。
“古茗姐姐,我們云嶺好不容易來到好苗子。”
她當初就不該因為青容那聲“姐姐”答應這事,八歲大的孩子還長期營養不良,打架拿的穩刀嗎。
“先讓你小子開開眼。”
古茗覺得小孩一定會喜歡發光的事物,刀鋒附火舞了一小段。
江畫確實看呆了,不為別的,女人起舞后仿佛一只鳳凰展翅,這就是書中說的“勢”,最后收到的一抹光芒鳳凰收尾,卷起長風。
“好漂亮。”
對于小孩子的崇拜古茗十分受用,她火土雙靈根教不了小孩什么法決,但練刀的形還是沒問題的。
古茗身為一峰之主平日有些小忙,交得七七八八后就離開了,剩下時間都是姜白夜在一旁指點。
“你好像很閑啊,姜白夜。”
“沒大沒小叫師叔。”
姜白夜確實閑,他個外派長老在宗里好吃好喝供著的吉祥物,一個宗門不可能讓外人掌權,這個事實即使在他和青容后也沒法改變。
“我現在花這么多時間陪你不求別的,等你覺得自己夠強后幫我保護一個人。”
“自己老婆自己守著,我沒興趣。”
“你怎么這么不要臉,給我滾去練刀去,天天就知道偷懶,還想刀劍雙休。”
“我才剛休息了不到一刻。”
嘴上抱怨,身體卻站起擺好了姿勢,三天后他親愛的師尊可要親自給他指導指導,他拼死也要給對方留下點什么。
三天過來很快,江畫二層的門開了六扇,照理是到了筑基初期巔峰。
“姜白夜,你這么沒有法決能保證我碰到師尊嗎?”
“有啊,只能碰到就第一次見你教的那個‘清風訣’”
江畫記得那“清風訣”這法決他看姜白夜第一次用,真的有時他覺得扇子扇風都比那東西涼快。
“所以讓你學會控制靈力,看好了。”姜白夜拿起江畫的衣袖,空間的氣流開始改變,不斷濃縮成了一根可視的細針,穿過衣料的縫隙在不遠處炸開。
強大的氣流襲來,倆人均被吹起。
“叫你學會控制靈力直到為什么了吧。”
“我猜你根本就沒想到那東西會爆炸。”
“閉嘴,沒情商的小東西。”
顧思卿今天穿著套暗青色的長袍,玉色的束腰環繞在纖細的腰肢上,好久沒看到師兄戴鵲尾冠的樣子了,姜白夜由衷感嘆了句師兄真好看,便告辭了。
姜白夜前腳剛走,江畫腳跟沒站穩,就被顧思卿的白火焰轟到了后峰,明明是活躍,周圍的空氣卻越來越冷,江畫被打的路徑留下一層厚厚的冰霜。
“怎么,虧你還是單靈根所謂的天才,給你三天修煉時間連還手都做不到,本座告訴你,金子會發光是因為有光,天才被贊譽是因為他起的來,你現在引以為傲的天資,我一根手指就能廢掉,別以為自己多遺世獨立,我廢了你打不了我倆一起去死。”
顧思卿第一次說這么多話,江畫好像第一次認識對方,他總覺得顧思卿透過自己看到了誰,他至少,自己從沒為自己是單靈根這事驕傲過。
“在這里跪著,沒我的允許不給起來,誰都不能讓你起來。”
臨走前顧思卿還放了團火在江畫腳下,這火為什么這么冷,讓江畫的心都凍住了。
“江畫,八歲,單靈根風屬性。”
“我要了。”
比眾人驚嘆很快的,是那人來到自己身邊的速度,陽光照在他瑩白的肌膚上,讓世間一切都黯然失色,第一次陷入溫暖的懷抱,那人一步步帶自己爬上高峰,他以為……算了。
“師兄,江畫這么小的孩子那受的住九幽冥火的摧殘啊。”
我還指望教會住小子尊師重道后給你盡孝你,你這么干讓他很為難啊。
“擔心就去看著,我這融合期連丹都結不了的廢物使出火你怎么可能滅不掉呢。”
知道知道自己壞話暴露,姜白夜也不好往下說了,他只能堅信顧思卿人之初性本善了,希望人沒事。
習慣疼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江畫被白焰燒了倆個時辰渾身都凍僵了,徹底與外界隔離。
白焰當然不會知道,它盡職盡責的完成自己身為火焰的本分,江畫徹底陷入昏迷,醒來后又到了熟悉的樓前,依舊只有矮矮的倆層,除了從一排變成環繞成圓的樓閣,也沒什么變化。
打開第六扇門時江畫神經以經有些麻木了,他不會死,只是在里面經受生死不如的痛,他的腦袋被人開了一道十字,水印從中灌入,包裹住他的全身,有人在自己背后開了一刀,皮肉分離那一瞬間的感覺很奇怪,鮮紅的肌肉暴露在空氣中,疼得要命,他以為自己會叫,嗓子想被什么堵住了一樣叫不出來,當最后一點皮膚剝落,江畫馬不停蹄打開了第七扇門。
第七扇門,他被人剜去手腳后,頸部被套上一根繩索,他們走過泥濘的小路,嚴寒的冰雪,熾熱的沙漠,沒了手腳的四肢磨的潰爛,不停冒出黃色的汁水,最后他停下了,停在一堆冒芽的竹筍上,已經可以遇見自己穿腸破肚的慘象,平靜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接著江畫又連著推開倆扇門,在經歷水刑與拶刑后,終于在姜白夜關懷的目光中醒來。
“呼,還好還好”姜白夜看著江畫面目全非的膝蓋,他在晚一步這孩子這輩子就得和輪椅過了,一旁的顧思卿毫無罪惡感,還在驅趕姜白夜。
“行了,他醒了你滾吧。”
外人走后 這對師徒陷入了無盡的沉默,江畫毫不掩飾自己對顧思卿的恨,顧思卿也不在意。
“八年,歸云軒時隔百年會再次來我們云嶺宗收徒,你這種空有天賦的廢物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姜白夜修真小課堂:中共有四閣三軒兩宗一寺,顧思卿所在的云嶺總是歸云軒的附屬門派】
這次傷好后顧思卿依舊是一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六年后
十四歲江畫徹底脫離了那個瘦弱的軀殼,看著出落的越發挺拔的孩子,姜白夜頗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錯覺。
這是江畫來他虛無峰第二個年頭,他還記得當時四年前琉璃盞被打碎后的那場風雪,顧思卿盛怒之下一腳把江畫踹到云嶺宗禁地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