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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會神，想象他的阿歡收到這些洗錢記錄的表情，一定是很開心吧，畢竟她已經(jīng)等了叁天。

——“我要在那里。”

——“我要老公上班的時候都想著我。”

她嬌嗲的聲音在他耳邊縈繞，他嘴角逸出一絲笑意，她不知道，從8年前驚鴻一瞥，他不管上班下班，只要有閑暇的時候，他都會想她。她是他的光，驅(qū)逐他恐懼的黑暗，又填滿他心的縫隙，所以她要報仇，他會讓她如愿，無有怨悔。

他睜開眼，看到天色灰暗，一天又要過去了。他還是忍不住地心痛，心痛間又抱著一絲僥幸的期待，即使做好了全部的心理準(zhǔn)備，他也不想得到那個答案。像4年前他選擇將“T國囂蛇”四個字告訴她，像那次在醫(yī)院，他毫不躲避她插來致命的刀，他做好赴死的準(zhǔn)備，但知道答案那一刻，他還是被擊潰了意志。

華落歡沒有告訴付子時，那個程序除了會自動安裝，伺機發(fā)送網(wǎng)絡(luò)地址，還會在電腦聯(lián)網(wǎng)時，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內(nèi)存里的內(nèi)容拷貝發(fā)送到她的手機和她的挖痕工作臺上。

此時她正坐在花城別墅叁樓的沙發(fā)上發(fā)呆，聽到手機提示音，屏住呼吸，拿起手機點開，當(dāng)即手上一抖，她收到了付子時那些洗錢記錄。

過一會她冷笑。

然后她給付子時去電，電話這次很快接通。

“阿歡。”

“老公你今天回來嗎？”

自叁天前那一聚，付子時第二天在她醒來前出門離開，這幾天都以工作忙為由，沒有回過去。

“今天事情還沒忙完，應(yīng)該回不去，你要乖乖吃飯睡覺。”

“那你晚上宿哪里，我過去找你。”

“阿歡，”

“老公我好想你，想你想得吃不香睡不好！”

電話那端頓一下，是付子時覺得心痛卻甜蜜。

“那老公盡量早點忙完，晚上趕回去哄阿歡睡覺，好不好？”

華落歡這才肯罷休，和英姨吃了晚飯，然后又回到叁樓做瑜伽，做完瑜伽去洗浴，之后就又坐在沙發(fā)上默默等付子時。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聽到車聲，她跑去陽臺往下看，他剛好也抬頭看上來，兩人隔著叁層樓似乎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老公。”

等付子時從電梯出來，華落歡上去擁入他懷中，仰著腦袋看著他委屈地嘟囔，那嬌憨模樣看得他心動不已。

“已經(jīng)很晚了，老公以為阿歡睡了。”付子時撫她的臉。

“我睡不著，你說過要哄我睡的。”華落歡在他懷里撒嬌。

付子時忍不住寵溺地笑：“那阿歡等一下，老公洗了澡出來就給阿歡講睡前故事。”

他洗了澡出來華落歡卻沒讓他講故事，而是爬到他身上隔著一層絲薄吊帶睡裙用蓓蕾蹭他胸膛，抬眸魅惑地看著他，嗲嗲地叫：“老公。”

“阿歡，”付子時當(dāng)即被她撩出火來，撫她的秀發(fā)和臉蛋，再深深看她一眼，翻身壓住她，一番激烈云雨，熱烈動情像最后一次。

事后華落歡將腦袋挨在他胸膛，用手撫摸他心口傷疤，突然問道：“老公你怕死嗎？”

付子時心里一痛，又記起五年前，她還未知道他涉黑之事前，她也問過他這個問題。

他當(dāng)時告訴她：“我不怕死，但遇到阿歡以后，就怕了，特別怕，因為我還想和阿歡，有過不完的時光。”

他的答案沒有變過，但現(xiàn)在他想了想，不想裹挾她，就只回道：“我不怕死。”

華落歡撫他心口的手頓了一會，又問：“那老公有密閉空間恐懼癥嗎？”

付子時掩下苦澀，撫著她的秀發(fā)笑道：“我以前怕黑又有潔癖，后來讓阿歡治愈了，現(xiàn)在連榴蓮我也能吃一點，阿歡，我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是你治愈不了我的，所以我應(yīng)該也不會怕呆在一個小空間里許多年。”其實他以前的想法是，寧愿死，也絕不坐牢，而且如果在解決周卓士一伙之前落網(wǎng)，他一定會被殺死在牢里。

他沒聽到華落歡說話，連她手上撫他心口的動作也停下。

他還是忍不住補道：“但是現(xiàn)在還不是驗證這個事情的時候，我還需要一點時間，因為阿歡，我還沒有解決那個惡魔，我還沒給你報仇。”

華落歡依然沒說話，只是頓了一會手往下移，去撥弄他的命根，很快他就又勃發(fā)，被她握在手里上下摩擦。

“阿歡，”付子時心痛間暗暗吸氣。

華落歡坐起來跪在床上，溫柔搓弄他的滾燙，然后抬頭對上他的注視，笑道：“老公哄我開心，我也要取悅老公，這樣的交易才公平。”

她俯下臉要舔他，被他伸手掌托住她的下巴。

“阿歡，你說過的，我不用道歉，你也不說報答，我們之間沒有交易。”他已經(jīng)得到了那個即使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zhǔn)備也能擊潰他意志的答案，但他尤不愿意面對。

華落歡看他良久，又笑道：“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服侍老公，老公不想念我的小舌頭？”

付子時抱她重新躺在床上，親一親她的額頭，柔笑道：“我明天要早起，我們睡覺吧。”

他關(guān)了燈，終于壓制不住的心痛化成氤氳直搗他的眼睛，他在黑暗中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她呼吸似乎已平穩(wěn)均勻，就輕輕下床穿起衣服，在離開前還是忍不住湊在她耳邊輕聲低喃：“阿歡，相信我，你一定會被治愈的。我以前說出口的話也全部出自真心，包括祝福。”

他當(dāng)時即使不舍，也放她和馮銘走，他祝他們幸福，沒有參一絲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