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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落歡劇烈地顫抖,“可你就是殺了人,我看到了,滿地的血……”
付子時深刻又心痛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無力。在最浪漫時刻,滿天星光之下,他們剛接完吻,訴著綿綿情話,她感覺冷的時候還無比依賴地縮進他懷里,視他為最值得信任最可依靠的人,她那時明明已經(jīng)愛上了他。然后,他連殺兩人,當著她的面。
“阿歡,你聽我說,他們是我生意上的仇家,因為我生意經(jīng)營得比他們好,所以他們就要殺我,他們想殺我很久了,他們都是十惡不赦的兇徒,手上沾的人命比我多得多了,他們本來就該死。而且我沒有辦法,如果我剛剛不殺他們,他們就一定會殺了我,你看到了,他們拿著刀沖上來要刺我,還有兩個拿槍的,如果不是我發(fā)現(xiàn)及時,如果大同沒有及時出現(xiàn),剛剛死的就是你和我,阿歡,你愿意被他們殺死?你愿意看著我死?”
華落歡呼吸紊亂起來,眼中驚懼更盛,看著他說不出話。
“阿歡,有些事警察解決不了,所以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解決。你想清楚,還要報警嗎?”
華落歡搖頭,是為了不讓他蠱惑:“殺人犯法,殺人是犯法的,你就是殺了人,你就是犯了法……”
“阿歡,你忘了,我不僅學金融出身,我還是伯大法律系的高材生,我比你更懂法。”
華落歡徹底認知到面前這個人是多么地恐怖,聰明,冷靜,一招致命。
付子時發(fā)現(xiàn)她抖得更厲害,心痛地緊緊她的腰身,語氣恢復溫和懇誠如平日,“阿歡,你別怕我,你知道我會對你好,我喜歡你,我愛你,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會保護你,阿歡。”
她毫無所動只覺驚懼,一字一頓問他:“你到底是什么人?楊夢的男朋友是不是你殺的?還有那個差點撞到你的富二代,是不是也是你讓人去殺的?”
付子時從呼嘯的豪車下救下她的第二天,華落歡就看到新聞,說海城某富二代因嗑藥飆車發(fā)生交通事故,撞壞橋欄,連人帶車墜下大橋。她一開始沒怎么留意,后來看到撈起的車的照片,實在眼熟,發(fā)現(xiàn)正是前一日沖紅燈差點撞飛她和付子時的車子。但當時她只覺得是邏輯合理的意外,現(xiàn)在卻覺得太過于巧合,全都指向付子時。
付子時倒吸一口冷氣。
楊夢的男朋友雖然不是他殺的,但死在不夜城酒吧外,與他也有莫大的關系,而那個富二代確實是他授意劉大同去解決的,因為毫無悔意的那句“操你媽”是他的禁忌。
“阿歡,你以為我是殺人如麻、十惡不赦的人?如果我告訴你,他們的死是咎由自取,其實都與我無關,你會不會相信?”
她當然不會相信,她親眼看到他那熟練的致命手法,就算他學習能力再好,也絕不可能是第一次做。“你剛剛才殺了兩個人。”
他眼中忍不住又泛起寒光,“阿歡,不要那么看我,我對你很好了,除了對你好,我對你媽媽也足夠仁慈。還不夠嗎?”
他這又是在威脅她?華落歡忍不住牙關打戰(zhàn),她以前是多無知,才會以為他是如少年般清純癡情的良善人?從最開始,這明明就是一個心懷不軌、趁人之危逼迫她簽下協(xié)議的惡人!他是有永不可磨滅的原罪的。
付子時又發(fā)現(xiàn)自己嚇到了她,心中又悔又痛。
他撫她的臉,滿目懇切虔誠:“阿歡,你別怕,我說過我不會傷害你,我真的不會傷害你,我疼你愛你還來不及,所以你忘了剛剛的事好不好?忘了剛剛的事,好好留在我身邊,我們還像以前一樣,我還是你喜歡的那個人,我會一如既往對你好,我會保護好你,阿歡。”
華落歡毫無所動,只將他的話當成一把保命武器,她勇敢看住他,然后極力忍下顫抖說:“你是正當防衛(wèi),我不會報警。”
她屈服了?付子時細細研讀她的表情,毫無驚喜只感絕望,他在她臉上眼里再也看不到那之前的溫情。
他忍不住語聲苦澀,卻也扔抱有信心,“阿歡,忘了剛剛的事,只要記住我對你的好,記住你對我的喜歡就好。慢慢來,沒關系,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他將她揉進懷里,力度之大幾乎要擠碎她。卻只覺得懷中人捂不暖一般,微微顫抖著,根本不給他想要的回應。他重新從懷里拉她出來,看著她,看進她眼底,“阿歡,我們親一下,親一下你就不怕了。”
華落歡眼眸里閃過抵觸,快速搖頭,“我已經(jīng)不怕了。”
付子時見她這樣只覺心痛,但依然堅持索吻,“阿歡,我們親一下。”
他湊近她的唇瓣,平日里櫻紅的唇色此時略顯蒼白,他還感覺到她細微地抖索了一下,帶著滿滿地抵觸,還有恐懼和嫌惡。
“阿歡,”他依然堅持,誓要得到她的吻。
華落歡只能暗暗攥緊粉拳,然后將唇瓣印在他的唇上,蜻蜓點水一下便嫌惡撤離。
“親了,我現(xiàn)在真的不怕了。”
付子時默默看著她,看到她不肯看他,只撇開眼去,暗暗咬緊牙。
“阿歡,再親一下。”
華落歡重新看向他,強自鎮(zhèn)定,轉移話題:“我想回去了,我不想留在這里,我要回去。”
付子時盯一會她,“等江叔來了,我們就回去。”
然后他又叫她,“阿歡,現(xiàn)在我們再親一下。”
華落歡這次堅決搖頭,“我累了,我想睡覺。”說著想從他腿上下去,想躲到床上用被子緊緊地藏起自己。
付子時卻不放她走,用一只手緊緊掌控她的細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腦勺,帶著一絲慍意看她兩眼,然后覆上唇狠狠噬咬她的唇瓣,再用舌尖撬開她緊咬的牙關,在她的唇齒間梭巡幾周,糾纏上她的小舌頭就再也不放過。
用力的,激烈地,帶著血腥味。
他要報復她猛然的疏離,他其實是想安撫她不消的恐懼,他還想軟化她所有的抵觸,但他最想的,是喚起她本來已萌發(fā)的對他的愛意。
華落歡嘗到血腥味,是她被他咬破的唇瓣溢出來的,可那味道,和剛剛那被他割開的頸動脈噴向自己的腥味一模一樣!
她用了死力捶他的胸口躲避他的吻推他,“不要!不要親!我要睡覺!我累了!”
付子時也用力重新將她按在自己腿上,眼神發(fā)冷,心頭更冷,“要睡覺就在我懷里睡。”
華落歡不知所措又無比抗拒地亂掙一番,最后再也沒有力氣,盈著淚虛弱地伏在他懷里,很快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