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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云庭自然只有隨他安排的份。大概落印后的乾坤專屬于彼此,帶著天然的親近,平時連見也不愿見他一面的梟雄此時體貼非常,甚至親自為他穿衣穿鞋,讓人用一頂軟轎抬了他,從小門悄悄地回了明心堂。
這還是楊云庭頭一回到明心堂,只是此時十分虛弱,沒氣力到處看,坐著轎子讓人一路直接抬到溫行遠的院門口。
此時已將傍晚,明心堂中服侍的人不多,但都是心腹,不必溫行遠吩咐,早就麻利地備好了兩個人的晚飯送來。雖然信期體力消耗很大,可是楊云庭正被急劇的身體變化折磨,也沒什么胃口,只是草草吃了一些。
入夜,第二輪情潮又如期而至,兩個人又滾作了一起。
這場漫長的信期足足持續了三天三夜。在此期間,他們旁的什么也做不了,只是吃、睡、上床,彼此水乳交融,陷在永無止境的欲望浪潮中載浮載沉。雖然極累,可溫行遠卻十分沉淪于這具身體。
他在床上并不是個有怪癖的人,可是他不得不承認,楊云庭令他找到了前所未有的性愛快感。尋常中庸不如坤澤媚骨天成,一般的坤澤又不如他這位新夫人身體強健耐肏,他的確是此中極品。
待到情潮終于消散,楊云庭一直睡到第二天傍晚才醒來,只覺得渾身都不是自己的了,四肢百骸仿佛散架似的拼都拼不起來。意外的是,溫行遠并不在屋里,反而是跟他從溫家來了明心堂的紅玉守在床邊,見他醒了,連忙過去小心翼翼地扶他起身倚在靠枕上,又給他倒了水潤潤嗓子。
他們這幾日胡天胡地地做愛,只怕明心堂中無一人不曾聽見,更遑論近身服侍的紅玉了,不知見了多少淫靡場景,又洗了多少體液污染的床單被罩,他這時瞧見紅玉,免不了便有點兒尷尬。然而紅玉雖是未出閣的閨女,更知道做下人的本分,將那種羞赧收起來,只是關切地問他,可有不舒服,是否餓了……
還沒等他回答,房門被人推開,他抬頭,見是溫行遠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一個生面孔。
“你醒了,”溫行遠眼中的關愛神色不假,見他醒轉,大步上前握住他的手,仔細看他,眉宇間隱有些擔憂:“臉色還是很不好。”
說完便請身后跟著的那人坐下:“這位是趙寧大夫,請他為你把把脈吧。”
楊云庭一怔,他昔年聽說過鬼醫嵩陽子有個關門弟子,今日才知道這位江湖中有名的鬼醫傳人趙寧如今竟在溫家。
那人瞧來三十來歲,眉目十分溫和可親,拿出迎枕讓他將手臂放上,便仔仔細細把了一回脈。
“聽聞公子此次信期提前不少?”他問。
楊云庭點頭:“比往常早了一個多月。”一開口聲音極是嘶啞,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可有大礙?”溫行遠在旁發問,語氣里是他自己也不曾察覺的情急。
趙寧思索片刻,沉吟道:“想來是公子成婚歲數偏大的緣故。尋常坤澤總不過十七八歲就要落印,時間長了,再好的藥物也會失效,更對身體不好。公子原不曾經過情事,用藥便還能壓制信期,與門主成婚后有了此事,坤澤的天性就會超過藥力,因此非但服藥沒了作用,信期還會提前。”
“那豈非對他不好?”溫行遠眉頭輕皺。
“也非是什么大事,”趙寧道:“總歸公子年輕體健,慢慢調理即可。我開幾個食補的方子,照著吃上一些,每日多活動,也就好了。”
楊云庭在旁聽著,只覺心內五味雜陳。
趙寧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笑了笑:“不過如今有了信期,多半會受孕,公子還是萬事小心,等過些時日我再來為公子診脈。”
楊云庭沒料到這一出,不自主地面頰作燒,半晌才訥訥道:“是,謝謝大夫。”
等到趙寧收拾東西走了,他猶在怔忡。溫行遠瞧這模樣好笑,沒忍住逗他:“怎么,怕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