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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臻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神色更加冷峻陰沉,“你要我一個解釋,那我找誰要個解釋?”
“我知道你很擔心段灑,也可能會想到段灑突然失蹤,是不是跟顧闊有關。”霍臻把手機放在辦公桌上,撐著轉椅扶手站起身,慢慢走近秦丞。
同樣一米八八的大男人,同樣氣場強大站在一起,隱隱有針鋒相對的趨勢。
“我也想過,但我跟顧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死對頭,我比誰都了解顧闊,就像你了解段灑一樣,”霍臻頓了一下,斬釘截鐵道:“顧闊不是那種人。”
秦丞瞇起眼睛,“顧闊不是那種人,那為什么是同一天就發生了?是巧合嗎?”
霍臻抿緊嘴唇,沒說話。
秦丞慢慢逼近霍臻,盯進他的眼眸里,冷聲陳述:“顧闊主動從顧氏族譜里除名的那天,剛好跟段灑的失蹤是同一天,你敢定顧闊不是那種人?”
霍臻面皮緊了緊,依然斬釘截鐵地說:“他不是那種人。”
秦丞定定地看著霍臻,看了有足足一分鐘之久,才移開視線,突然笑出了聲,帶著嘲諷之意極重:“顧闊曾經喜歡過段灑,你知道的吧?”
霍臻閉上眼睛,“知道。”
當他知道顧闊曾經喜歡過段灑的那天起,他其實非常震驚,但很快就明白了。
段灑身上那股囂張勁兒,確確實實會讓顧闊懷念起以前的自己,從而有了短暫的心動。
但他沒有去碰段灑,因為他早就知道段灑是秦丞的愛人,所以一直忍著。
忍到顧闊不再喜歡段灑,才總算狠狠松了口氣。
“我其實很不滿顧闊這樣的做法,靠著通過段灑身上一些性格,回憶起曾經的自己,就喜歡上段灑,雖然很短暫,但就很那啥了。”
霍臻這下無話可說,是啊,確實挺那啥的。
秦丞看向霍臻,目光寒冷,“我希望你最好親自問問顧行,我想,顧闊應該跟他說了什么,才會變成如今的境地。”
霍臻看著秦丞,他懂秦丞的意思。
顧行,或許知道一些內情,而這內情,說不定就有段灑在里面。
顧宅位于郊區的地段優越,有山有水的一塊寶地。
霍臻和秦丞一起下車,抬眼望著鐵藝門。
“怎么進去?”秦丞蹙眉看他。
霍臻沒回答,掏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說了幾句就收起來,很快看見遠處有輛車開過來,降下車窗探出腦袋,一個管家的模樣對站在門邊的保安說,把門打開。
保安應聲,伸手摁了下按鈕,鐵藝門緩緩往兩邊平移推開,霍臻和秦丞坐進管家的車內,往返回開去。
大廳內,長沙發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他身穿銀灰色西裝,襯托出修長筆挺的好身材,但能感覺得出,此人氣質涼薄淡然,看起來難以靠近。
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年輕男人抬起頭,露出跟顧闊七八分相像的英俊容顏。
不同的是,他那雙狹長的桃花眼偏陰柔,有種渾然天成的勾人心弦,卻被一層涼薄給掩蓋了。
秦丞覺得,這倆兄弟性格上截然不同。
顧闊是有溫度的那類人,而眼前這個顧行,則更像無情無欲的那類人。
可霍臻比他更清楚,那只不過是浮在表面上的外衣,暗地里其實是真正的涼薄浪子。
“聽說顧闊主動從顧氏族譜里除名,離家出走?”
顧行聞言輕哂一笑,眉眼涼薄至極,“我并沒把顧闊真的趕出家門,那畢竟是我親哥,可他無法接受一無所有,跑了。”
然后他看向神色冷淡的秦丞,“我知道段灑是你的愛人,也知道你們來找我是為了什么。”
他笑了下,“很遺憾,我不知情。”
秦丞掀起眼皮,看著顧行。
“顧行。”
顧行又看向霍臻。
霍臻眼神幽深,“我雖然認識你沒認識顧闊那么久,但也多少知道你的為人,你別想蒙混過去。”
顧行看了他一眼,笑了下往后靠去,隨意交疊起長腿,對候在一旁的管家說:“送客。”
秦丞微蹙了下眉,正要開口,被霍臻一個眼神投過來,閉上了嘴,別過臉去。
霍臻神色冷峻,眉眼很冷很沉,“顧闊的事你不想說,那段灑的事,你總該透露一點信息吧?我不信你不知情。”
顧行垂下眼皮,掩下眼中復雜情緒,語氣冷冰冰的,“我說了,我不知情,吳叔,送客。”
三道身影消失在門外,顧行這才睜開眼睛,復雜的情緒暴露在空氣中,嘴角抿緊。
樓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他抬頭,叫了一聲:“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