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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忻豁然抬頭看向方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齊儼然這時也松開了江忻,看了看方汶,又看了看黑著臉的沈歸海,是真說不出話來了。
感情這沈歸海又嚇唬人呢?!就為了讓他同意給江忻換個身份,至于這么狠嗎?!!!
“江忻,” 方汶見誰都不說話,只能再次開口:“主人會給你安排個合適的身份,但你需要做一些手術,稍微變化一下臉上的特征,可以嗎?”
被所謂的奴寵一嚇,江忻現在還有什么不答應的,他茫然的點了點頭,從未想過,他的事,竟然還能有峰回路轉的一天?
方汶又笑著看向齊儼然:“齊少主怎么說?”
齊儼然還能怎么說?他長出一口氣,不爽道:“整成什么樣,我說了算。”
“好。” 方汶繼續道:“過兩天,江忻會因為再次拒寵被重罰至死,我會安排他離開和手術的事情,等齊少主那邊都安頓好了,再安排江忻以私奴的身份進齊家吧。”
齊儼然一愣:“拒寵?” 這不合邏輯吧? 通奸的私奴還能承寵?這沈歸海能這么好心,為了他們倆,自毀名聲到這個地步?
方汶溫和的看向江忻:“失身這事,沒有對外發布任何消息。只是,在沈家長和你弟那里,還是會這么說。你明白吧?” 江湛,必須要忠于沈家,不能有芥蒂才行。
江忻腦子都是亂的,對外,他只是因為拒寵,才被重罰至死嗎?他囁嚅道:“汶大人,這樣,豈不是會連累了主人的名聲?”
方汶嘆了口氣說道:“ 江忻,主人對你,對江家,都做到仁至義盡了。”
江忻長出一口氣,再看向沈歸海的時候,只有感激和尊敬。他深深叩首下去,真誠道:“多謝主人。”
江忻這傻小子,永遠只會記住別人對他的好......
齊儼然在心里嘆氣,怪不得這方汶受寵,這樣的私奴,換誰誰不寵著。他雖然被沈歸海擺了好幾道,心里不舒坦,卻也沒在這時候拆臺。不管這對主奴搞了多少鬼,但確實是幫了他們倆。
沈歸海卻不領情嗤笑道:“你不用謝我,這是你汶大人替你求來的。要依著我,隨便找個理由處死你,簡單省心。”
江忻再次感激的看向方汶,方汶嘆了口氣道:“主人,您若真想處死江忻,方汶是攔不住的。”
沈歸海斜睨了方汶一眼,忽然冷冷道:“汶大人今天多嘴了。”
方汶一愣,沈歸海又道:“沈家的規矩,什么時候主子說話,奴才可以隨便插嘴了?”
這不依不饒的.......方汶沒辦法,說他話多,那他就只能跪下掌嘴。罰都罰過了,這事怎么還沒過去,主人可真是越來越小氣了。
啪,啪,啪
方汶打得不含糊,齊儼然卻有點傻了,這怎么說打就打? 喂喂,沈家主,這么對你的私奴,不怕半夜被人閹了嗎????
沈歸海不看方汶,卻是對齊儼然道:“齊少主可能不了解我。別人做家主什么樣我不知道,但我做家主,最看重的,就是規矩。”
齊儼然皺眉,總覺得這沈家主話里有話,可這么一兩句,他又不知道沈歸海想說什么。看了眼焦急的江忻,只得無奈的先勸道:“規矩是重要,可汶大人也是為家主說話,沈家主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別罰了。”
沈歸海這才挑了唇角,從容道:“停吧。”
“是。” 方汶停了手,磕頭道:“方汶謝主人責罰。”
沈歸海沒再管方汶,卻是看向齊儼然,接著剛剛斷掉的話題說道:“齊少主,我確實沒打算直接殺了江忻,顯然,用他和你交換條件,對沈家更有利。在沈家,我看重規矩,在外面,我看重承諾。今天齊少主簽的那些東西,還望將來能一一實現。”
提到那一紙承諾,齊儼然臉色也嚴肅了些。他不否認,那里面有幾條是他剛剛著急直接妥協的,但他并不打算實打實的按承諾去做,白紙黑字雖然是他留得把柄,可江忻這事,卻也成了沈家的不宣之密,不到萬不得已,相信兩家都不會輕易撕破臉皮,那一紙承諾,能耍賴的地方其實還有不少。
不等齊儼然說什么場面話,沈歸海便悠悠的又加了一句:“我這人喜歡丑話說在前面,我們之間的交易,齊少主若是單方面違約........江忻我是管不到了,可江家的人,我卻還是能管一管的。”
……. 齊儼然可算知道沈歸海是怎么在混亂的局面中穩坐家主之位的了。他是不相信沈歸海真會對江家做什么,可江忻這笨蛋卻肯定是被嚇到了......我靠,沈家主,你這是打自己的私奴嚇我的人啊。
江忻聽著兩人的對話,立刻便意識到齊儼然為了“買”他所付出的代價,必定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他著急得搶在齊儼然說話前問道:“齊少主,你交換什么了?”
“只是些經濟上的合作條款。” 齊儼然都不用看江忻就知道這小子想說什么,根本不給他后悔的機會:“你要是敢說什么不跟我走,我這齊家少主就不當了,干脆留在沈家,陪著你,做個富貴閑人就好了。反正沈家主也知道你是我的弱點了,若是他拿你威脅我,我還當什么齊家主?”
江忻愕然,齊儼然盯著他加了一句:“我說到做到。”
江忻不再說話了,他知道齊儼然只是在嚇唬他,可他也不想齊儼然為了他再在主人面前暴露更多的劣勢。
看江忻不說話了,齊儼然才轉向沈歸海道:“沈家主放心,我承諾過的,必然會做到。”
“我信齊少主。” 沈歸海點頭,這個話題算是結束了。他這才對方汶揮了揮手,讓他站起來。
齊儼然神色復雜的盯著方汶看了一會,想著從那人眼里找到一些委屈,或者難堪的神情,可看了半天,屁都沒看出來。也不知道這沈歸海平日里是怎么調教私奴的,怎么能把人搞得跟洗了腦似的。沈家的人都是變態,以后還是少接觸為妙。齊儼然暗暗撫摸著自己今天跟坐了過山車一樣的心臟,一回頭,見江忻還跪著,便黑著臉要去把人拉起來,可還沒走到那人身前,腳底下就被一根鐵鏈絆了一下,黑著臉看向沈歸海:“沈家主!這腳鐐,也能摘了吧?”
沈歸海嗤笑道:“急什么,人還死呢,你又帶不走。”
齊儼然一口氣堵在胸口說不出話來,轉都看到江忻懇求的神色,壓了好半天,才把那口氣壓回去。就聽到方汶對他道:“齊少主,時間不早了,方汶送你出去吧。”
齊儼然又看了江忻一眼,知道當著沈歸海的面,這人是絕對不會讓他碰他的,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對江忻道:“好好等著我。”
三天后,江忻潑了雞血的“尸體”被抬出主宅,連江家人都沒能看一眼,直接“火化”了。
雖說是江忻犯錯被罰,可只是因為不想承寵,頂撞了家主就被活活打死,讓主宅,乃至外圍的家奴和家臣都再一次見到了家主的冷酷無情。